相遇

一架巨大的白色直升飛機停在了悉尼的一個停機坪的臺子上,在螺旋槳停下旋轉之後,門被開啟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從直升飛機上下來,走到等待他們的周晟言身邊,激動裡又含著尊敬。

在墨西哥待了四年的老二老三回來了。

老二是個鬍子拉碴的彪形澳洲大漢,身高一米九,體重二百三,走哪兒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把光線給你擋沒了,笑起來屋子都能抖三抖,

性格也和模樣一樣彪,以前跟著周晟言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都第一個衝,八頭牛都拉不住,後來被周晟言安排去當了大半年守囤貨的倉庫的,才把性子磨平了些。

老三是個其貌不揚的人,但是一雙眼睛賊亮,人也猴兒精,想什麼事情腦子能拐好幾十個彎兒,絲絲入扣,面面俱到。

前任黑幫頭目手下五個心腹,以周晟言為長,後來前任頭目去世以後,老二老三老四都心服口服,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一方面是情誼,一方面是慕強和臣服,周晟言是天生的管理者,心思深不可測,做事決斷狠戾,不留後路的手段,都沒有人會比他做得更好。

他們來到了最大的地下賭場裡很多個房間其中之一,門關著,外面守著些人。

窗戶留了一個縫,卻依舊沒什麼光線照進來。這裡比之前那些人做每個月或者每個季度的裡屋要更隱蔽和寬敞一些,屋內的陳設,比如架子,書桌,椅子和燈盞看起來都古樸華貴,應該放在英國的某個博物館裡供人展覽。

他們坐書桌前向周晟言彙報著一些事情。

雖然在那邊也會定期彙報,但是與這麼面對面地,在一個房間裡面對著他是不一樣的。

哪怕是已經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了,面對著周晟言擰眉或者眼神一沉,依然會讓他們緊張得有些結巴。

周晟言手機震了一下。

看到周晟言一瞬間神情的鬆動,老二下意識的住了嘴。

只有陳暮發來訊息的時候手機才會有震動,周晟言點開之後,是溫清的照片,陳暮問他認不認識這個人。

這個女人,他當然認識。

但是現在周晟言卻不能回陳暮訊息,他放下了手機,示意老二繼續說。

「老大,你有女朋友了?」他從沒見過冷冽的周晟言神情有這麼柔和的時候。

「嗯。」他垂眸說了句,「我愛人。」

···

陳暮看著手機,周晟言這麼久了還沒回訊息。

最近陳暮給他發的訊息他都不會回覆,打電話也很少接過,陳暮經常想問問他是不是手機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她打擾了。

「那個夜總叫會什麼?」陳暮問林安。

林安說了個名字,陳暮在google上搜尋了一下,不像是上次那個不怎麼被提及,神秘的賣槍夜總會,這竟然是一家澳洲正兒八經的合法紅燈區,有營業牌照的那種。

所以溫清這做的還是合法兼職呢。

然後她看到介紹裡說,可以專門點人和預約,只需要支付一筆不菲的預約費用,就能預約到你喜歡的小姐。

不過既然是合法的,那這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有營業執照就會有政府監管和正規流程,不會出現在裡面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的情況。

但是要直接去這種地方,還是應該和周晟言報備一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自己的訊息。

陳暮用英文發過去,「我去landblock夜總找剛剛發給你那個女生,回家給再你解釋原因。」

要晚上八點才開門,現在才兩點,陳暮安慰著林安,點了兩杯咖啡和一個藍莓白巧克力瑪芬蛋糕,但也還是沒忍住把電腦拿出來複習老師的ppt,下下週就期末考試了。

這學期的四門課,有兩門是交大作業,一門平時考三次,最難的這一門在期末的時候考試。

陳暮之前的gpa都很高,不能栽在最後一個學期的最後一門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