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班上只有周晟嶼和謝承兩個亞裔,再加上都會說中文,理所當然的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哥們兒,一起參加橄欖球和籃球比賽,約著去bbq,一起打遊戲。
他知道周晟嶼父母雙亡,有個長期不在家裡的哥哥,謝承自己也是從小父母離婚,獨自出來求學,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情。
有次他在周晟嶼家裡玩,剛好碰到他哥哥回來。
周晟嶼很開心,衝到那個男人身邊說,「哥!你回來了。」
「嗯。」他回答,「回來拿個東西。」
周晟嶼拉著謝承給周晟言介紹,「哥,這是我在班裡最好的朋友。」
那個男人看向他,也和他打了聲招呼。
可這個高大淡漠的男人的黑眸彷彿能看透一切,讓不過高二的他發自心底的感到害怕。
而周晟嶼在高中畢業那年,和學校裡帆船社團的人組隊一起參加了帆船比賽,比賽結束後就有半年沒有和謝承聯絡。
給他發郵件和打電話也不回,去家裡找人,他和他哥都不在,謝承很疑惑,又覺得畢竟是高中畢業,他可能去了什麼與世隔絕的地方度假或者打工去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去報警的時候,周晟嶼回了他訊息。
周晟嶼解釋他去中國休假去了,因為突然換了電話卡所以忘了和謝承聯絡。
而謝承沒好氣的錘了他幾拳,說他狼心狗肺的讓自己擔心了大半年,然後照舊經常拿著手柄去周晟嶼家玩兒遊戲。
而且周晟嶼經常玩兒著玩兒著就開始手止不住的抽搐,可能是當初帆船大賽的時候用力過猛的後遺症,沒修養過來。
而且周晟嶼說他在中國認識了一個女生,不過那個女生不認識他。
在謝承的逼問下週晟嶼說出了這個女生的名字,陳暮,這個名字讓謝承很耳熟,一直到謝承回去之後,突然想起,自己後媽曾在飯桌上說過她女兒是這個名字。
同名人很多,會是一個人嗎?
他想辦法找到了陳暮的照片,發給周晟嶼,「是她嗎?」
「是!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知道。」
兩個人正準備玩兒一款叫做redwood的遊戲,謝承偷偷替周晟嶼要到了陳暮的電話,一搜,陳暮也在玩兒,名字叫沉木,頭像是一塊沉在水裡的木頭。
周晟嶼興奮得手又開始抖,建立了賬號,給陳暮發出了好友申請,不過陳暮還沒同意。
兩個人約定好第二天再一起來。
結果第二天,謝承來到周晟嶼家,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開,給周晟嶼發訊息也依舊沒人回覆。
他正當疑惑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
「boom」
他僵在那裡,男孩兒或多或少都對槍有點兒興趣,所以直覺告訴他,那是槍聲。
他本來想奮力敲門,可是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沒有一點兒力氣。
門卻被開啟了,周晟嶼的哥哥走了出來。
他彷彿沒看到謝承,關上門離開了,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一樣,比上次謝承看到他的時候還要更可怕,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壓迫感和危險的氣息讓謝承嚇得動不了,都不敢看他。
後來謝承報警過,可是警察卻也只是讓他快走。
這是謝承永遠的噩夢。
說完,謝承定定的看著陳暮,「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在勸你,遠離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