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

顧霍川說,「真的非常抱歉,但是他確實也不是故意的,您隨便開個價,我們把您女兒送到醫院去,醫藥費全包,然後讓他給您女兒道歉,您看行嗎。」

而剛才,陳暮一直站在男生們的後面,所以老闆並沒有看到她,陳暮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拿出手機給周晟言發了一條簡訊,「你現在在哪裡呀。」

大約過了三分鐘,周晟言的電話打了過來,他說,「怎麼了?」

從小生活在陽光下的社會主義好青年陳暮同學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場景,所以她本來有些害怕,可是從電話裡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我們惹到你朋友了,他特別生氣,你能過來一下嗎。」陳暮很小聲的說。

那邊沉默了一下,「在哪。」

「47degree酒吧。」

「嗯。」他說,「十分鐘。」

商明夏聽著陳暮打完了電話,湊近陳暮,然後問她,「你是不是把你朋友叫來了?」

陳暮點了點頭,「他馬上就過來。」

商明夏也稍微放了點兒心,可是那邊傳來周運撕心裂肺的喊聲,二人透過男生們身影的縫隙看過去,周運的一條胳臂姿勢扭曲的垂了下來,似乎是被人卸了下來。

顧霍川和謝承一行人急紅了眼,卻又不敢硬來,而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了,一道修長俊朗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慢慢走了進來。

在這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是母語的異國他鄉,他似乎無所不能一樣,總是在陳暮需要的時候出現。

下暴雨的機場和公交站臺,錢包丟失無法回宿舍的夜晚,還有現在危險一觸即發的酒吧。

那一群大花臂,包括在吧檯裡的老闆看到了他之後,全部都很驚訝,帶著點兒恭敬的喊他,「chou.」

顧霍川,謝承他們也看向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神色尋常,卻給人完全不敢冒犯的感覺。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陳暮,並未做過多的停留,大花臂們自覺的給他讓出一條路,他走到吧檯前,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滿身冷汗抽搐的周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