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亞洲首富的兒子也有苦惱嗎,也有無法釋懷的傷痛往事嗎。

周子軻的回答是:當然有。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告訴我,她去世了,」周子軻想了想,低聲說,「你有這樣的經歷嗎?全世界都是一樣的訊息,開啟手機、電視,看著報紙,你遇到每一個人,他們都在告訴你同一件事:你愛的那個人死了,他去世了。」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周子軻說,「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湯貞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晨練過了。他知道小周這段時間很忙,忙著錄歌,不僅是kaiser的新歌,還有mattias即將要出的十年精選輯——所有過去搭檔演唱的片段,小周都要重新錄過。

這一日下午,在他們經常鍛鍊的那條河畔小路的入口,湯貞見到了小周的朋友。

卷頭髮,圓圓的眼睛。他一見湯貞,先緊張地咳嗽了一聲,接著咧嘴一笑,顯得整個人既真誠又正直。

「艾文濤。」小周輕聲給湯貞介紹。

湯貞此前從沒有聽小周提起過身邊任何一個朋友。人在世上活了二十多年,怎麼會連一個朋友也沒有呢。

這個叫艾文濤的小夥子臉上笑得有點溢位了,一雙黑眼睛發亮,在湯貞臉上直瞧。好像他看到的不是湯貞,而是西施貂蟬,是李師師、陳圓圓、埃及豔后的混合體。

「這是阿貞。」周子軻說著,伸手摟過湯貞的肩膀。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這個……」艾文濤伸過手來,主動握湯貞的手,艾文濤的話在嘴裡一哏,好像不知如何稱呼了。「見您的真人!」艾文濤抬頭對湯貞說。

湯貞也對他笑了。「你好。」湯貞說。

「您叫我小艾就行了,」艾文濤忙說,「我哥們兒他家裡人都這麼叫我。」

湯貞愣了愣,還沒說「好」呢。旁邊小周說:「叫他艾文濤就行了。」

一行人步行走過了馬場欄杆上的側門,踩著綠丘草叢,往馬場裡的建築物群走去。

皇家會員馬術教練組的人過來接湯貞,聽著艾老闆的命令,提前給湯貞先生挑選一身馬術背心,還有馬靴、頭盔。

湯貞跟隨著往前走,不時回頭,看到小週一直走在他身後,湯貞才安心地回過頭。

「我怎麼稱呼人家啊?」艾文濤在後面小聲嘀咕,「湯貞老師?湯哥?我總不能叫人嫂子吧。」

周子軻走著路,原本低著頭也不說話,這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馬術教練組的人很是專業,雖然剛見到湯貞那會兒總忍不住看他的眼睛,真工作起來,又能夠對他一視同仁了。周子軻踩著馬靴從外面進來,手中拿了個挑好的頭盔。湯貞已經在t恤外面套上了馬術防護背心,也穿上了馬靴,湯貞試著在地上走了幾圈。教練組從周子軻手裡接過那個頭盔,幫湯貞戴上。這樣盲著選,尺寸也沒問題。

湯貞握著小周的手,出了貴賓接待室,往馬廄走。

「以前騎過馬嗎。」周子軻摟過湯貞的肩膀,小聲說。

湯貞走路有點慢,這雙靴子對他來說不太舒服。

「以前,拍戲的時候騎。」湯貞抬起頭,回憶道。

周子軻低頭瞧了湯貞的眼睛,湯貞可以準確地回想起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一會兒我帶你騎。」周子軻說。

這天氣熱,太陽也曬。幸好頭盔上有一點帽簷,能幫湯貞的眼睛擋住光了。

艾文濤和另外幾個人已經早早在馬廄裡等著他們。

「杜師傅,」艾文濤回頭叫道,「把咱們‘山茶’牽出來。」

艾文濤身邊一位穿著工裝襯衫深藍色短褲的男士走過來了,主動握湯貞的手同他問好。「早就聽艾總說,湯貞本人今天要來,」他笑了,一張俊臉彬彬有禮的,「我就想一定要過來見一見,真是榮幸。」

湯貞抬眼看他,臉上還保持著很友好的微笑,但又回頭看看小周,好像有點害怕。

艾文濤熱情對湯貞介紹:「這位是我們的合夥人,甘總!」

甘……總?

湯貞還沒想過這個彎繞來,眼前人對他也實在很陌生。小周對那個甘總點了點頭,就算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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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