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拍到周子軻幾乎每天都在湯貞家裡過夜,不分晴天雨天。有工作的時候,他會載著前輩一起上下班,沒工作了,他往往整夜整夜待在湯貞的住處,或是短暫駕車出門,出門購物,再回來。
有一次記者拍到周子軻的副駕駛上居然放了一隻超市的購物袋子,裡面裝滿了剛買來的新鮮水果。周子軻好像才剛睡醒似的,套著件t恤,頭髮有點亂,周子軻一邊開車一邊用手心揉眼睛,是剛起床就著急出門買水果了,他比人們想象中的還要居家。
報紙上關於周子軻和湯貞相遇相識的故事已經五花八門出現了無數種版本。人們極盡想象力,在「湯貞」和「周子軻」這兩個原本相距億萬光年的星系之間不斷連線,試圖找到他們兩人千絲萬縷卻從未被發現的關係。
湯貞出生在香城,眾所周知,那是一個山谷裡多霧的偏遠小鎮,以自古以來多出美人最為知名。
而好巧不巧,就在去年,蘭莊酒店國際集團宣佈要在國內投資建立八家高爾夫度假村,其中一家就在香城。蘭莊方面的專家稱他們已在香城當地研究多年,那裡的氣候非常適合度假療養,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而小道訊息說,香城那個地點其實是被周世友「欽點」的,因為他年輕時候曾因公事路過一次,對那片河畔小鎮印象很深。
湯貞十五歲離開了香城,遠赴北京。十八歲那年,靠著在嘉蘭劇院的舞臺上飾演祝英臺一角,湯貞一躍重登國內戲劇舞臺,演藝事業更進一步。
嘉蘭劇院全稱「嘉蘭天地藝術劇院」,這與周世友之間的關係不用多做闡述。
有人說,難道湯貞就是那個周世友傳說中的「私生子」?
不敢想不敢想。
也有的猜測相對更保守些。對首富家事關注較多的八卦博主都知道,當年穆蕙蘭生下了周子軻,有段時間母子兩個人經常出現在周世友身邊,一家三口或四口在公開場合露面。周世友去哪兒開會,出差,都不願意離開這母子倆。
於是這個猜測便來了:當年周世友出差路過香城,也許時年剛剛十歲的周子軻就跟在爸爸身邊,見到了當時剛剛在香城念中學的平凡無奇的小湯貞。
一見鍾情。湯貞年滿十五歲那年,轉學到北京來讀書,進入亞星娛樂公司培訓,演藝事業一飛沖天,被稱為「天降福星」。十七歲那年的湯貞還被捲入到無數的醜聞當中,十八歲,湯貞靠著導演林漢臣和嘉蘭劇院經理朱塞的賞識,登上這座國內戲迷眼中的聖地,一座戲劇協會獎最佳男主角獎的獎盃足以證明他超凡的天賦和努力,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輕易質疑湯貞的演技。
……
這一路走的,湯貞是太順了。當年許多人把這一切歸於前新城影業董事長方曦和的霹靂手段,後來方曦和身陷經濟大案,公司破產,報紙上也說,方曦和是為了捧湯貞才越走越黑,回不了頭的。
可人們現在再看,如果從一開始就傍上了嘉蘭系這棵參天大樹,湯貞又怎麼會把方曦和放在眼裡。他又何需像報紙裡寫的,做什麼方曦和的玩物,望仙樓裡的籠中鳥,來換取功名利祿。
湯貞出道以來,這十年曆史,本就佈滿了無數解不清的謎團,隨著「周子軻」這個名字的出現,更撲朔迷離。
當然,也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出來作證,說子軻在湯貞老師家的時候一直在加班工作,有一次甚至半夜給他們打去電話,詢問節目外景拍攝的細節:「像子軻這樣的人,他不需要努力。他從出生就有金卡黑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讓他像我們這樣為了一份月薪幾千塊的工作拼命加班,可能嗎?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根本不會工作。而子軻不僅按時工作了,他的敬業遠超我們的想象。這讓我覺得以前我們對他真的心存太多偏見。」
無數的娛樂公司經紀公司熬紅了眼睛,希望給自己的藝人弄條新聞登上熱門。亞星娛樂公司每天被旗下藝人的新聞所淹沒,只能埋頭按部就班地工作。本週日,mattias十週年紀念演唱會「如夢十年」官方網站正式對外公開,網站首頁登入了一份歌迷調查問卷,其中羅列了湯貞出道十年來演唱過的近百首歌曲,問卷將根據歌迷們的票選結果,得出「歌迷最想聽到的十首歌」,以作為「如夢十年」演唱會的重要參考。網站上也寫清楚了本次十週年紀念活動只在北京舉辦一場正式演唱會,外加一臺小型歌迷會:「因湯貞老師身體原因,不作巡演,望歌迷朋友們見諒。」
宣傳活動也在陸陸續續展開。由kaiser冠名主持的深夜廣播節目《愷撒世界》在其官方微博上公開未來一個月內的嘉賓列表,「mattias(周子軻、湯貞)」的名字赫然在列。
《愷撒世界》官方微博稱:「有什麼想要對嘉賓老師說的話,請在本週內寫信到指定郵箱哦。」
周子軻週末這天睡醒,還沒睜眼呢,就感覺有人,有一團輕的熱,壓在他身上。
湯貞眼睛閉著,睫毛長長掃下去,臉頰蹭在周子軻穿的睡衣上。臥室裡頭窗簾緊拉著,沒什麼光,周子軻從枕頭上歪了歪頭,低下去看湯貞的臉,有頭髮遮掩著,其實也看不太清楚。
湯貞的手放在周子軻胸口,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細手腕。湯貞頭髮太長了。周子軻這麼躺了一會兒,一開始覺得脖子裡癢癢的,有湯貞的頭髮絲撓他,張開自己的手指時又發現右手中指無名指上不小心也纏了幾根斷頭髮。
他回憶了一會兒,就這麼半夢半醒的,想起他昨天睡前似乎摟著湯貞親了一陣子,湯貞的頭髮老是纏他的手,一不小心就拽下來了。
湯貞還在睡。周子軻又等了一段時間,就這麼一直在床上幹躺著。他到底在等待什麼呢。周子軻伸手到床頭摸自己的手機,抬起來看了看時間和半夜收到的郵件。湯貞呼吸很輕很平靜,就在周子軻胸前,幾乎感覺不到。
周子軻又忍耐了一會兒,後來覺得實在忍不了了。他伸手從後面摟住了湯貞的背,像抱一個孩子似的,抱一隻嗜熱的貓,轉過身,把還在生病的湯貞老師從自己身上放進了被窩裡。湯貞的臉埋進了枕頭,好像枕頭也是周子軻的一部分。真正的周子軻在一旁坐著,低著頭,在被窩裡彎著腰,很冷靜,他在昏暗中看了會兒湯貞,片刻後他掀起被子,轉身下了床。
他在床邊走了好幾步才找到拖鞋。睡褲裡有個東西特別明顯,周子軻推門就進了浴室,進去把門關上了。
湯貞吃了幾口早餐,喝著自己做的果蔬汁,聽溫心在對面說話。湯貞發現小週一直靠在他身邊的椅背上閉目養神,好像很疲憊。
溫心說,今天要拍攝一家海外雜誌中國版創刊號的封面,還要接受專訪:「這次要給子軻做一個深度的採訪,打造一個全新的公眾形象,」溫心說到這裡,笑了,又對湯貞說,「湯貞老師你不用回答太多的問題,在一旁休息就可以了。」
出門前,湯貞去臥室找他的尤克里裡——昨天睡前,他和小週一直彈這把小琴。小周彈得越來越好了,湯貞卻一直找不到旋律,他好像失去了所有音樂天賦似的。
小周從外面走進來,襯衫釦子還沒系,他掀起沙發上的幾件衣服到處找,都沒找到,問湯貞:「看見我打火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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