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駱天天的胳膊,作勢要把駱天天拖出門。駱天天一驚,抬起頭看他,光著的腳心踩著地板上,他努力想甩開梁丘雲的手。
「幹什麼你!」駱天天委屈道。
梁丘雲一把抓過他的t恤領口,幾乎把駱天天提了起來,近近逼視著他:「你已經長大了,天天,我不會什麼都忍著你,讓著你。」
駱天天氣道:「是你親我……」
「誰他媽親你,」梁丘雲口氣難聽至極,「誰他媽讓你進來的!」
駱天天抬起一雙眼睛,又委屈又憋氣地看他。
梁丘雲一把鬆開他,駱天天腳步不穩,站地板上,差點摔倒。他眼眶通紅,吸了幾下鼻子,穿著兒童短褲的兩條腿上還有蚊子咬出來的一個個包的痕跡。
「有什麼大不了的啊,」駱天天說話都帶了哭腔了,彷彿他只是早上起床心情好,想跟梁丘雲開個玩笑,沒想到梁丘雲發了這麼一頓臭脾氣,「我也沒說你什麼啊!再說了,誰稀罕!你以為我想碰你啊!」
梁丘雲瞪他,就聽駱天天忿忿不平,摔門而出:「湯貞我都碰過呢,誰他媽稀罕碰你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梁丘雲又抓駱天天,駱天天嚇了一跳,大呼:「你神經病啊!」
「你碰過誰?」梁丘雲逼問他,駱天天后背抵在牆上,看著梁丘雲怒睜的眼睛。梁丘雲又問他,聲音壓得低,似乎很平靜,「你碰的誰?」
駱天天張了張嘴巴,看著梁丘雲,臉色都白了。
駱天天說,你幹嘛,我和我哥的事,你有什麼資格問。
梁丘雲咬牙切齒,揪緊他的衣領,真把他提了起來。
駱天天臉憋紅了,拿腳踢他,說,你鬆手,你鬆手。
梁丘雲說,駱天天!
你鬆手我才說!你不松我就不說!駱天天眼淚都快憋出來了,說,你想勒死我啊!
梁丘雲把駱天天放開,駱天天低頭咳了一陣,抬起頭,不可理喻一樣看著他。
他這才說了。說是去年夏天,亞星辦海島音樂節的時候,大家夥兒在沙灘上玩了一天,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找不著湯貞,最後發現湯貞躲在海邊一個石頭後面睡覺。
駱天天吞嚥喉嚨,還咳嗽:「也沒怎麼著啊。我看他躺在那,就……就摸他了。」又說,「他都沒生氣!誰和你一樣這麼小氣!」
梁丘雲舔了舔嘴唇,氣道:「你沒事摸人家幹什麼!」
駱天天無奈:「我……他……我就是看見他了,他露著個肚皮睡覺,我就想摸嘛。再說了我摸了他都沒反應,」又瞪梁丘雲,「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梁丘雲一把拉住駱天天的手腕:「你以後別再碰他。」
駱天天和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我碰我哥,用得著你管!你算老幾啊!」
他又說:「我哥對我好著呢。他膽那麼小,看見我,害怕那樣,都快哭了,就這他都沒罵我呢!他都讓著我,我跟你認識多久,跟他認識多久,你居然因為這點事罵我!」
梁丘雲聽駱天天說著話,皺了皺眉。
「再說了,我就是鬧著玩的,我說再也不鬧他了,他接著就原諒我了,」駱天天說著,想把手腕從梁丘雲手裡搶回來,「誰和你似的。」
梁丘雲問他,駱天天,什麼叫鬧著玩。
駱天天說,我喜歡和男生這麼玩,不行嗎,你管得著嗎。
玩個屁,梁丘雲說,你成年了嗎。
駱天天看著他。
你在電影裡親湯貞的時候,湯貞也沒成年啊!駱天天委屈地大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湯貞和梁丘雲之間並未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
作者「雲住」的其他小說
《櫻桃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