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孩拿了玩具還不肯走,好奇的看秦青:「姐姐,你要它幹什麼?」
從阿姨到姐姐,秦青心道這些小鬼個個都很精明嘛,嘴甜的時候也是很甜的。
「我要砸了它們。」她說。
兩個男孩最後跟著她看她去砸東西,一直問:「姐姐,你為什麼要砸了它啊?」
「它是佛像的眼珠子,不應該還回去嗎?」
「你砸了它,佛像會不會怪罪你啊?」
秦青隨身帶著一把小鋼錘,一頭尖一頭平,手起錘落,啪啪幾下就把木頭雕的眼珠子給砸開了,裡面的木頭全都糟了,發黑,一砸全是粉末樣的碎木渣子。
兩個小男孩還興致勃勃的跟她說:「姐姐,也讓我砸一下嘛。」
秦青砸完心裡一鬆,為了保險,去買了兩個冰淇淋給他們,請他們撒泡尿上去。
「我背過去,我不看。」秦青說完背轉身,然後悄悄轉頭偷看,見兩個男孩全都露出小雞雞尿了一泡上去,兩人還比誰尿得高,尿撒完,她以為還要解釋,誰知這回不用解釋了,愛乾淨的小男孩說:「這叫童子尿,我知道。」他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樣子,也不要秦青解釋了,也不再跟著秦青了,拉著他的小夥伴跑了,兩人跑遠了還跟她揮手。
秦青也揮揮手,然後蹲下報紙墊著把木頭渣子撮起來,準備帶去還扔到糞池裡。
等她回神,才發現柴容聲不知不覺已經不見了,倒是跑得快。
柴容聲早在挖出來之後就躲起來了,後來看秦青已經把他忘了,一溜煙就跑了。他也怕被人過河拆橋啊。
如果過了這回他還覺得自己身上有根繩子,就再回去求一求,就說當時避開是不想礙事。
萬幸,停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他就感覺到肚臍眼那裡牽的那根繩已經沒有了,他大鬆一口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不由自主的唸了這句。
【善信,搭救我一把。】
雖然已經沒有汗毛了,可他全身的汗毛還是都豎起來了。
【善信,萬望搭救我一把。】
【我不曾害人。】
【善信,是他們害人,我不曾害人啊。】
我的媽啊……
柴容聲頭疼起來。
原來不止一個!
他望了望來時路……早知道,就不跑這麼快了……
秦青辦完大事,心情愉快,聽說方域要加班,申請帶夜宵去探班,她在方域公司大樓下買完咖啡準備帶上去就看到柴容聲低眉順目的站在她面前,深深一揖,陪笑道:【小老兒適才怕那惡物使小老兒衝撞女公子才想躲得遠一些……】
秦青很是好奇:「怎麼又回來了?」
柴容聲左思右想,終將麵皮扯下扔在地上,撲通跪下,五體投地大喊:【求女公子救命!】
「此話怎講?」秦青學了他的口氣道。
【那惡物,只怕還有幾處分身!】柴容聲抬起頭,【女公子!此物不除不行啊!】
秦青正色點頭:「言之有理!」
柴容聲大喜!
「明日午時,我再於你去抓那惡物。」秦青笑道。
柴容聲就算是鬼,臉也白了,那喊著【善信】的聲音可一直跟著他呢!
【女公子!待到明日!小老兒恐怕就身不由已了!】柴容聲可不願意去當鬼僕。
秦青指指已經落山的太陽,兩手一攤,「白天才好施展,天黑之後於我不利,你先尋一處躲一躲,明日再來找我。」何況她都跟男朋友說好了,今晚就讓她當個重色輕義之人吧。
柴容聲圍著她求告不休,一直跟著她上了三十三樓,電梯門一開,煌煌如日的正氣撲面而來,柴容聲看到方域蹦出來一句:【他怎麼不去走官場?天生的好官啊。】
秦青就當沒聽見,笑盈盈的撲到男友懷中。
倒是方域說了一句:「空調是不是太涼了?剛才電梯一開,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氣。冷嗎?」說著他摟上她的肩。
柴容聲聽到他的話先是一驚,躲到地底下,跟著秦青的影子走,看到他的動作後說:【技巧還不過關,此時應當抱得更緊些才對。】
秦青把腳跟後移,踩在柴容聲的手指上。
閉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