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影漸漸清晰,秦青恰在此時猛得推醒白真真,在她耳邊喊:「喊小青回來!」
白真真猛得被推醒,分不清夢與現實,條件反射的大喊:「小青回來!」
蛇影驟然扭曲起來,像劇烈掙扎的一條活蛇。
秦青跳下床,讓白真真繼續喊,她則開始把氣放出來。
「小青!回來!小青!回來!」白真真努力的去喊,充滿感情的聲音和暗處的蛇影漸漸有了呼應。
而秦青也感覺到了一個「不速之客」就停在不遠處。
天邊的月影突然像水中月一般起了漣漪。
秦青愣了一下,她感覺到在她的氣場中,有一個不和諧的東西格格不入,可它就是在那裡。
什麼東西?
秦青的氣開始不由自主的去排斥這個東西。現在是晚上,她的氣開始像陰氣轉變。
而那個東西似乎也和陰氣有關,兩邊的氣息詭異的有相似之處。
是個鬼?
可是又不像普通的鬼。
而那個東西也在試探秦青,似乎剛剛發現秦青就開始湧過來。
這時秦青腕上的易家鈴響了起來。
果然是鬼。
秦青不再客氣,用氣包裹住開始撕扯。
那東西似乎被易家鈴嚇了一跳,慢了一步,在秦青毫不留情的攻擊下驚慌的躲閃。
然後,一條青影被那個東西匆匆甩了過來。
秦青看到一個巨大的蛇尾向她掃來,她喊白真真:「讓小青咬它!」
白真真見秦青一直站在陽臺上看月亮,氣氛卻很緊張,聽到這句馬上改口:「小青咬它!」
蛇尾縮了回去,秦青趁機用更多的氣去撕扯那個東西,一邊對白真真說:「繼續讓小青攻擊它。」
白真真急問:「那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像鬼,又不像一般的鬼。」秦青說,「不過我知道它要小青幹什麼了,它想要小青做個打手。」
白真真聽到這個,也站到陽臺上來,對著秦青看的方向喊:「小青!咬死它!咬死它!!咬死它!!!」
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麼,在白真真喊了以後,它就像是一團本來凝結的水開始動盪、潑灑了,散溢位來的星星點點都讓秦青趁機抓住消滅掉了。但被消滅掉的星星點點並不是晦氣,而是純粹的陰氣,一旦被秦青碾碎就散溢在天地間。
雖然它有點不講道理,但並不是純粹的惡。
秦青發覺到這個就搖了搖易家鈴,說:「放了小青,我就放了你。」
易家鈴響了起來。
一個雖然細弱,卻十分清楚的意識傳回來。
【我乃天生地長之靈,你是修行之人,不懼因果嗎?】
秦青笑了,說:「生死不同路。」我是活人,你是死人,你跟我之間能有什麼因果?我滅了你也白滅,你還能去警察那裡告我不成?
那邊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秦青就看到一道蛇影如乳燕歸林般投向白真真,然後緊緊纏在白真真身上。
【你可知,你這樣是害了她。生死不同路,這蛇已經死了,就不該再糾纏活人。】
秦青聽到了說:「我聽的是活人的心願,幫的也是活人。至於她自己的因果,就由她自己去了結,與我何干?」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就不愧疚嗎?】
「我問心無愧。」秦青說。
虛空中傳來一聲悠悠長嘆,遺憾至極。
秦青不禁露出一個笑來。這個東西一定非常喜歡小青,非常想把小青奪到手裡。可惜啊……
【老朽失態了。】
秦青開始用氣驅趕它,她晃動易家鈴,讓鈴聲傳遠:「不要再來了。」
【老朽柴容聲,小友有禮。日後若有緣重逢,望小友手下留情。】
白真真看秦青不停晃動手腕,一直到她停下來才好奇的問:「怎麼不晃了?」
因為已經聽不到鈴聲了。
柴容聲走了。
秦青對白真真說:「小青回來了。」
「真的?」白真真驚喜非常,忙在屋裡上下左右一通看,可惜她什麼也看不見。
秦青讓她看擺在桌上的那盤雞。
「雞怎麼了?」白真真走過去,湊近才發現,聞不到雞的香味了,擺了這麼多天的雞,這是第一次,只放了幾個小時就聞不到雞肉的香味了。
白真真捂住嘴,眼淚滑下來,嘴卻咧開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