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家玩得越來越瘋,柳意濃和馬文才又開始往裡收,不再以捉弄人為主,而是提一些普通的要求,比如讓人去別的別墅區裡偷挖一棵樹,比如把錢豐別墅裡的水晶吊燈給卸下來。
錢豐親眼看著自家別墅被挖得「千創百孔」,笑得跟看到個絕世美女似的。平時開個局算什麼啊?還不是那麼老一套?今天別看玩得瘋,這證明大家玩得開心啊,特別是柳公子和馬公子,他們能在他家開心的玩這麼一次,他們的關係就近多了啊,就為這個,就算他們把他的別墅點了!他都能在一邊幫著遞火。
由於參加遊戲的人越來越多,很快一二樓已經不夠社會大眾探索了,錢豐義無返顧的開放了第三層,很快就被人發現了那座佛像。
錢豐和那個女人剛打算把這佛像放在小孩子屋裡的來龍去脈說一遍好換取一些同情和感動,「沒有聽過」女人的科普介紹的柳意濃柳大公子搶先開口:「這局輸的人給我把這佛像揹我車裡去!」
錢豐瞬間閉嘴,笑著拍手:「這佛像買回來時秤過重量!480斤!」
一聽這個重量,周圍的人全啊了起來。
柳意濃說完就笑看馬文才。
眾人也跟著看,從馬公子在魚網裝內略顯細瘦的胳膊到兩條圓規似的伶仃細腿。不由得紛紛搖頭,暗歎這兩人說是好哥們好兄弟,互相陷害起來一個比一個狠,貴亂。
於是這一局承載著眾人的期待開局了,十分鐘後就結束了。柳意濃沒贏,他輸了,馬文才贏了。
眾人一片感嘆,連鼓掌都鼓得有些遲鈍。
這回,馬公子沒有狂笑,相反,他非常紳士優雅的先叫了一杯香檳,輕輕抿了一口,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鈔票,塞在柳意濃的口袋裡,隨意的一揮:「去,把那佛像給公子我搬車上去,小心點,別碰了。」
眾人這才轟笑起來。
柳意濃「無奈」起身,擼袖子要去搬佛像,又被馬文才攔了一下:「等等。」
眾人跟著柳公子一起停下,都看馬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馬公子用「你很不識相」的眼神輕蔑的掃了一眼柳意濃,用下巴示意錢豐:「給錢老闆開個票,咱們把人家的地方搞成這樣,別讓人家吃虧。」
今晚確實把錢豐的別墅糟蹋得不輕。可錢豐正在高興,怎麼肯讓柳意濃付錢。
但其他人在玩的時候只想讓柳公子和馬公子開心,一時也沒有顧得上在意錢豐這別墅,現在回過神來也都怕錢豐生氣——他們可不是柳意濃和馬文才。
現在聽到馬文才讓柳意濃賠錢,頓時都很高興。這樣他們就沒責任了。
雖然這看起來像是馬公子在「陷害」柳公子掏錢。
柳意濃拿出支票本寫了一張,鄭重的交給錢豐。錢豐不想收,卻不敢不收,收下來後,只好殷勤的幫柳意濃把佛像綁在背上,讓他扛下樓去。
柳意濃把佛像扛到門口,可馬文才的車也沒辦法放啊,錢豐再次貼心的要提供快遞服務,不想柳意濃非要把佛像綁到馬文才的車頂,馬文才看他踩到他那寶車車頂時眼都直了,聽柳意濃誠實的說「不是您說要送到車‘上’嗎?」
跟出來的人又笑瘋了。
錢豐只好負責提供了麻繩和打包服務,還有人現場指導怎麼才能綁得結實。
馬文才看柳意濃在他的車頂上綁佛像,原地轉了十幾圈,突然飛奔回別墅,不出一刻拖著那個女廁馬桶出來了,要也綁到柳意濃的車頂上去!
錢豐再次提供了技術支援。
最後草坪上的人都笑瘋了,別墅區的其他人也聞訊前來圍觀。
兩輛超跑的車頂,一個綁了個三米多長的佛像,一個綁了個馬桶,馬桶上還有馬文才特意加倍服務卸下來的女廁標誌,在黑夜裡閃著玉白的光。
兩人下了車頂,都呼哧呼哧喘粗氣。
馬文才瞟了一眼兩人車頂,說了句:「這能上路嗎?」上路就該讓交警攔了。
柳意濃摸電話,「我找人護送。」
一會兒,幾輛交警的車趕到了,他們「奉命」護送這兩輛奇葩的車回家。
在被警笛的夾帶中,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了錢豐家。柳意濃和馬文才因為喝了酒,坐在另一輛車裡,開車的是他們叫來的人。
升起擋板後,馬文才才把秦青說的話告訴柳意濃。
柳意濃在那裡喝了酒又幹了不少體力活,現在酒意上湧,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那是這個佛像的事?」他問。
「應該。」馬文才說。
「你想怎麼樣?」柳意濃問。
馬文才沉吟半晌,說了句,「你有沒有特別恨的人呢?」
——在他們的心中,沒有無用之物,區別只在如何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