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指著餐桌說:「所以我做了很多牛排,他今天可以多吃一點。」
陶斌大概明白了,女孩認為陳這麼瘦是因為窮到沒飯吃,所以她才會做很多吃的。
很快,客人們都來了。請的人並不多,加上兩個主人也只有五個。周,是個戴著一幅眼鏡,胖胖的男生,聽說家裡是二代,他是三代。他平時很溫和,從不用名牌,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很照顧大家,陶斌來了以後,就是周介紹他和陳認識,而陳就是那個介紹家教工作給他的從。
陶斌上一次見到陳還是兩週前,今天一看嚇了一跳。陳的臉色確實很不好,白裡透青,眼圈很重,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兩人坐在一起,陶斌問他:「你這是怎麼回事?太忙了?」
陳說:「沒什麼,事都趕到一塊了。」
看他不想說,陶斌就沒追問。兩人專業不一樣,年齡不一樣,家鄉也不一樣,所以話題不多,都默默吃飯。
陶斌想起那個家教的事,他跟陳提過那個人的資料可能來路不正,但心裡知道陳是不會在意這個的,畢竟他只是想做家教賺一份錢而已,這個又不用打工,在電腦前就能做,省事又方便。
他問陳:「那個家教,你還在做?」
陳愣了一下,含糊的嗯了一聲,然後就端起盤子去廚房了,「我吃完了。」等他回來後卻沒有再坐回來。
陶斌想是他剛才說錯話了?
周看到陶斌獨自一人,就端著茶過來,「加了點酒,能喝吧?」他遞給陶斌一杯,看了眼擠在人群中卻跟誰都不說話的陳,周對陶斌說:「別在意,陳的壓力很大。他的學習不太行,繼續往下讀,家裡不能給他太多的支援。」
陶斌點點頭。
周壓低聲說,「之前,陳讓你替他打了幾天工,之後你把工還給他,那邊的僱主似乎更喜歡你,想繼續讓你去幹。」
陶斌懂了,馬上說:「我不打算乾的。」
「我知道。」周拍拍他的胳膊,「陳給我說了,他不是怪你。只是,你知道,很多壞事一起來,他有點撐不住,所以心情不好。」
陶斌說:「那他臉色那麼壞,是……缺錢了?」
「不缺錢。」周搖頭,「我說過要借他,可以回國再還我。他拒絕了,他說是打工太累的緣故。這段時間,他為了爭取這份工作,特意趁著假日去那個僱主家裡授課。路上很花時間,他為了省錢是步行過去的。他說是來不及吃飯和睡眠不足的緣故。」
真的嗎?
陶斌又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陳,他站在別人旁邊,側面看都瘦成一片紙了。
「他應該注意身體。」陶斌說。
「我提醒過他了。」周聳聳肩,「不過,我們都不是他的家人,不可能盯著他啊。」
當晚,陳早早的離開了。他說要回去休息,大家都認為他確實需要休息。
但陳明山卻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爵拍賣行。他有鑰匙,直接從側門進去,來到了一間小的陳列室。
他開啟燈,桌上擺著一個玻璃櫃,櫃門開著,一盞三寸高的石蓮臺擺在裡面。玻璃櫃前是一疊紙和一本裝訂好的資料。
陳明山坐下,開啟旁邊的資料繼續翻譯。
在陶斌把工作還給他後,僱主突然不想讓他幹了。
當然,僱主沒有明確提出是陳明山不如陶斌,但對他的能力確實不太滿意。他想繼續爭取這份工作,僱主卻說,因為他每次影片授課都很花時間,【而上一個人卻不會這樣】,而他最近工作很忙,一次影片授課如果內容不夠多,那他就不能繼續浪費時間。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我想我的錢會付得比較有價值】
陳明山再三表示他一定不會再讓對方失望,那人說:
【如果你真的很想做這份工作】
【而我現在沒有時間,你可以把資料全部翻譯出來給我,我一次性付給你錢】
陳明山立刻答應下來,可那個人卻不願意把電子檔給他。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我不能把它給你,讓你帶走】
【你可以到我的公司來,當場翻譯,什麼時候譯完,什麼時候我付錢】
【我會給你準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