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教室裡出來,站在空曠的走廊裡。
對了,他要去尿尿。
不過好像這一層的廁所不能用?
陶斌有點為難,是下樓去尿還是乾脆直接逃課回寢室去?
【你要什麼?】
我要……
陶斌轉頭向洗手間走去,剛來到洗手間門口,聞到了裡面的氨水味,就看到一個人正好從裡面出來。
「哎?曹華嚴?你今天有課?」陶斌非常驚喜!他記得他已經很久都沒碰上曹華嚴,跟他說話了!
曹華嚴身上帶著陰鬱的氣氛,他不是個開朗的人。但看到陶斌,他露出一個非常開心的笑容。
「真巧。」他說。
「對啊。」陶斌覺得時機挺好的,直接邀請他:「一會兒一起去吃飯?」
「好啊。」曹華嚴說。
陶斌一邊被尿意憋得受不了,一邊又捨不得跟曹華嚴匆匆說兩句就走,他剛想跟曹華嚴說「我這快憋死了,你等等我,一會兒一起走」,曹華嚴就開口說,「你最近幹什麼呢?」
陶斌:「哦,我準備申請學校,出去一趟。」
「找好學校了嗎?」曹華嚴很關心的問。
「沒呢,我啊,哪敢挑學校?」陶斌哈哈笑,「發了很多信,看人家哪一家收我唄。」他再尿急,曹華嚴想問這個,他也不能走啊。
他真要憋壞了!
曹華嚴卻好像來了談興,對他渴望的望向洗手間的目光視而不見,繼續問:
「學校好申嗎?」
陶斌反應過來,對啊,曹華嚴現在的情況不是去外面正合適嘛!他立刻說:「好申!反正你把你的資料寫一寫,我幫你多發幾家學校!外國學校多啊!要是碰巧咱們倆能到一個學校去還有個伴呢!」
曹華嚴從來沒這麼多話,對著陶斌把留學的事問了個仔仔細細。
陶斌憋啊,也覺得在廁所門口說這個太可笑,但曹華嚴難得這麼積極(?),他要鼓勵他!就忍著給他一點點解釋。
太憋了。
真的太憋了。
陶斌,醒了。
剛醒過來時,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腦子還停留在曹華嚴問留學學校的事上,可身體上的訊號已經再也不容他忽視了。
他一邊起來,一邊想起一件事。
甚至讓他對他的記憶產生了懷疑,因為剛才的感覺太好了。
曹華嚴已經死了。
——可是我們剛才還在說話,他還在說想去留學。這感覺太真實了,是不是之前我們聊過這個問題呢?
他死了。
陶斌不願意相信剛才還與他相談甚歡的朋友早就已經死了。他走到外面,去上廁所。這一來一回已經讓他清醒了。這讓他心裡升上濃濃的後悔。
如果早點想到跟曹華嚴說去留學的事就好了,說不定,他就不會死了。
這時,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沙啞,粘溼,帶著讓人不快的感覺。
【你想要什麼?】
陶斌心裡一抖,裝做沒聽到,打了個逼真的哈欠,進屋了。
——那是什麼?
——想要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就算躺到床上,陶斌也暫時失去了睡意。
因為他的腦子裡在翻騰著各種念頭。
——真的能許願嗎?
——那是個什麼東西?
——肯定有危險吧?
——是那個佛頭嗎?
——這麼神?
——都能傳音入密了?
睡意湧上,陶斌突然覺得剛才那個聲音不是第一次聽到。奇怪,在哪裡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