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寢室怎麼什麼都沒有啊?」孟靈兒好奇的問。
秦青她們都知道她是指什麼,孫明明指著包上掛的祈願牌,「這不是嗎?」
孟靈兒上前看了一眼,見是一個刻著「出入平安」「考試順利」「家庭幸福」的小木頭牌,很像各大景區批發的那種,一看跟其他寢室裡的就不是一批的。
「不是這種。前段時間泰國風俗展上的東西,你們沒買嗎?」
「買了啊。」司雨寒三人都把買的梳子、鏡子拿出來,還有掛在床上的大香包。
孟靈兒看都是這種東西,秦青買的那個木雕狗也是普通的擺件,她嘆了口氣,又羨慕又奇怪,「你們寢室都不信吧?」
司雨寒、孫明明和柯非都悄悄看了眼秦青。
不是不信,是太信了。
孟靈兒很想傾訴一下,司雨寒她們跟她不是一個系的,說話不必顧忌,就把自己家裡的事還有自己寢室的事一股腦全說了。
「現在我爸這樣,我和我媽都管不了他。」孟靈兒趴在司雨寒的桌子上,「之前我自己在寢室也鬧得太難看了,現在都不好意思跟她們說話了。」
柯非覺得這算什麼?
「你去道個歉嘛,正好可以把自己家的事跟朋友們說說。」
「我怕被她們笑……」孟靈兒說,抬頭警覺的跟秦青她們說:「你們不能說出去啊!」
秦青好笑的搖頭:「去哪裡說?都不認識你們寢室的人。」
孫明明和柯非也保證絕對不說。
孟靈兒倒完黑泥,看看快九點半,大家該洗漱睡覺了就走了。
她走後,孫明明把門關上,剩下三人立刻湊到秦青這裡小聲問她:「你覺得孟靈兒她爸是怎麼回事?」
秦青這些天也看了一些資料,做過一些研究,跟許師兄也聊過,兩人都認為,這只是泰國風俗展上的佛像在收集願力而已。
「而已?還而已?」柯非忍不住小聲叫,「它都能讓人心想事成了!」
秦青看剩下兩人也是神色緊張,馬上安慰大家:「不可能心想事成的。這麼說吧,許願的人越多,願力就會分薄,因為佛像本身的能力是有限的。一千份水分給一萬個人,每人只得十分之一。現在許願的人可比一萬人多多了,佛像的能力有沒有一千份還是兩說呢。」
她跟許師兄討論了好幾天,還特意找了資料去問施教授。當然施教授是不信的,只能給他們一些資料上的支援,對於許師兄提出的「願力分薄」這個概念,施教授認為「有一定的道理」。
柯非恍然大悟,捂胸口說:「嚇死我了!」
孫明明突發奇想,「那我要是許一個世界上沒人會許的願,是不是就有可能成功?」
司雨寒好奇的看她:「你想許個什麼願?」
孫明明仰臉想了想,不管是一夜老十歲還是胖到兩百斤,好像都很蠢,但她也想不出跟世界人民的願望背道而馳的願望了——就算想出來了,她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她低下頭沮喪道:「算了。「
司雨寒問秦青:「那孟靈兒她爸這樣不會有危險嗎?」隨便求一求就能心想事成,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也很不得了啊,怎麼想都不會這麼簡單。
秦青想了一下,說:「只要他別許下自己完成不了的心願就行了吧。」
股票又是一片綠,而孟得威的四支股票卻仍是紅的,就是漲得非常、非常少。可是雖然少,卻是在大盤中難得還在漲的股票啊。
孟得威沒有告訴妻子,他其實通過融資,現在手上握的股票不是兩千股,而是兩百萬股。如果炒賠的話,就會傾家蕩產。
這天中午一點,他匆匆趕回家,孟媽媽不在家,她中午有時工作忙都不回來,就在單位吃了。
孟得威衝進門,鑰匙往桌上一扔,顧不上去廚房給自己做飯,先跑到佛像前,抓了三捆香點著,插進佛像前巨大的香爐內,然後虔誠的拜起來。
唸唸有詞的說完,他突然福至心靈,最後又加了一句:「如果靈驗,我就三跪九叩的走到您的大殿裡給您重塑金身!」
如果真的賺了錢,帶全家去泰國旅行也是小意思了。
籠罩在煙霧中的佛像靜默不語,低垂的眼簾下是漠視一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