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道:「它不開花,你便要燒它?」
方域說:「它是假的,我燒它是為了讓它現原型。」
少女愣了,一時不察,方域已經點著了這棵樹,去燒第二棵了。
少女根本不敢上去攔,跟在方域身邊不住哀求。
「你不要燒!」
「你燒了,這林子也就毀了!」
「你想燒了這整個林子嗎?」
「林中生靈頗多,它們沒有罪過啊!」
但方域仍在燒樹。因為他發現這樹真的能燒著。火舔上枝條,慢慢的,細小的樹枝變得焦黑,落到地上,也引起了火。
少女驚懼的尖叫,這時她的聲音才顯得真實起來。
尖利的,非人的叫聲。
秦青的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晚上五點了。天已經開始黑了,她還要再轉車。她趕到汽車站,買了票坐上車,座位上的液晶電視推送新聞:白桃縣發現山火!
配圖是一片什麼也看不清的黑暗中有難以分辨的一個小白點,不知道是照片相素不好還是真拍到山火了。
方域開始感覺到熱了。
周圍全是飛灰,嗆得人難受。他吸進肺裡的空氣不含一絲水分,炙熱乾燥。
「咳……咳咳!」方域被嗆得咳嗽起來。
他只燒了不到十棵樹,但周圍的火海已經連成了一片。
現在是冬天,天乾物燥,樹枝幹枯,含水分少,而地上的草也都枯了,它們都化為了助火的燃料。
「咳咳咳!」方域脫下外套和毛衣,外套是羽絨的,毛衣是純毛的。他往剛才聽到溪聲的地方走,想把衣服浸溼,可向溪聲的方向走了十幾米後,他的腳從草地走到了一堆石頭上,他蹲下用手去摸地,摸到的全是乾燥的石頭與地面的浮土。
這裡應該就是小溪了,只是現在冬天,溪水已經乾涸了。
「咳咳咳咳!」方域彎下腰,伏低身,眯起眼睛找尋在火海中的空隙處,濃煙都往上飄,火苗也是往上竄的,唯一的好處是此地開闊,不是封閉的房間,所以只要朝沒有樹也沒有草的地方跑就行了。
他左轉右突,當週圍的熱度漸漸降低,他就知道自己找對方向了。
那個少女也不知什去了哪裡。是不是還困在火場中。
但方域並不關心。
比起秦青的熱心,他知道自己有時可以稱為冷漠與鐵石心腸。
這時一個大手突然拉住他快跑,一個沉重的溼透的大衣兜頭罩在他身上。
方域沒有反抗,跟著一起跑,很快脫離了火場。
等他們停下來後,他把頭上罩的大衣扔下來,就看到拉住他的人是趙蘭山。
不過打扮得很奇怪——他梳著髮髻。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方域悚然一驚,就看到趙蘭山轉頭來衝他一笑,然後偷偷暗示他看旁邊。
他轉頭看,才看到旁邊一個美婦正嚴厲的瞪著他。
「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將小苗一個人扔在那裡!」美婦罵道。
方域清了清喉嚨,淡然道,「那是她的地盤,我為什麼要替她擔心?」
「是你放的火!」美婦大罵。
方域挑眉,冷笑道:「那又如何?」
美婦恨到說不出話,轉頭罵趙蘭山:「你說他是天下第一古道熱腸之人!這等冷血之人哪裡像了!」
趙蘭山嘿嘿笑,對美婦雖然客氣,卻維護方域道:「我也說過,他是柳下惠啊。就算小苗又美又可愛,他也不會動心的。」
美婦含怒含怨的瞪了他一眼,輕輕咬唇。
接下來,趙蘭山竟然腆著臉說:「我都說了,你把小苗嫁給我就好了,何必再將她嫁給別人?」
美婦怒而跺腳,道:「還不是你一直掂記著小苗?小苗是我的好妹妹,我怎能讓她嫁給你這種人?聽你說你的朋友好,我才讓小苗嫁給他的!」
趙蘭山還要再說,方域冰冷道:「畜生也敢妄想與人匹配?」
美婦與趙蘭山的臉色齊齊一變。
趙蘭山擠眉弄眼給方域使眼色,美婦的臉色卻越來越黑,勃然大怒:「你這狂徒!休想逃得命去!」
趙蘭山突然伸手把她推倒,拉住方域調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