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說:「許師兄,你都離得這麼遠了,怎麼還有人找你啊。」
許漢文說:「人紅沒辦法。」
開過玩笑,他還是請秦青有時間儘量去見一見白真真,「遇上你之後,我的人生觀就變了。白真真上回問我怎麼養小鬼的事,我怎麼想都放不下心。」他怕白真真瞎折騰真弄出事情來就糟了。
秦青問白真真這次找他是什麼事,他說:「她問我小鬼不聽話怎麼辦。」
秦青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給白真真打電話,才知道她又搬了家,從公司給他們租的公寓裡搬出來,搬到了細柳路。
但白真真不肯說她的具體地址,似乎並不想讓秦青過去。
秦青只好自己找過去。可能白真真會嫌她多事,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青害人。她不想讓錢芙的事再發生一次。
細柳路以前聽說是國民黨關地下黨的地方,雖然這樣說,但這條路卻是出了名的約會盛地,因為這裡以前有很多外國人,路兩旁全是小洋樓,兩邊的店鋪也多是咖啡店、書店、畫廊等。
秦青來到細柳路後就打聽這裡什麼地方能租房子,月租三百到五百左右的。這是她根據白真真的錢包估計的。她剛入職,不可能有錢租太好的地方。
路旁的咖啡店不乏開了幾十年的老店,一家店主就指點她說:「前邊26號院裡頭,後面四排樓,那邊租房的多,價錢便宜,很多你這樣的小姑娘去租。」
26號院據說是電業局家屬院,但已經很舊了,門口全是賣水果、賣菜和賣牛奶支的棚子。秦青進去都沒人管。
這個家屬院並不大,靠馬路的兩排樓四層高,後面的樓高一點,是七層的,最後四排竟然是三層高的,紅磚舊樓,目測至少有六十年的歷史了。
秦青想找個人問問這裡有沒有姓白的女孩子住,卻在樓下看到易晃的車。正納悶,易晃跟另一個人從樓裡出來了,他看到秦青愣了下,跟那人說了幾句話就向她走來。
「你怎麼過來了?有事?」易晃問。
「我有個朋友住這裡,我來找她。」秦青問他,「你來這裡也是找人?」
易晃說:「我沒跟你說過,其實我也兼職做一些諮詢的事。今天來是工作。你朋友如果住這裡,跟他說最好先搬走,這裡的房子不好租。」
秦青陰氣太重,他擔心她在這裡會撞上不好的事。
秦青馬上想到了小青,她一邊點頭說好,一邊出去又給白真真打了個電話,那邊一接通,她就立刻問她:「是不是小青做了什麼?」
白真真這幾天連覺都睡不好,壓力大得不得了,她怕秦青把小青收走,聽她這麼問馬上說:「你不要再打來了!我什麼都不知道!」說著就要掛電話。
秦青忍不住喊道:「你這樣是在害小青!」
白真真怔然的聽著。
秦青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聽,繼續說:「我上次見到小青時,它乾乾淨淨的,就算纏著別人也沒有絲毫陰晦之氣!這表示它沒有一點惡意!現在呢?現在它怎麼樣了?」
白真真抖著嘴唇,握著手機說不出話。
秦青知道她沒掛,等了一會兒,電話那端傳來白真真顫抖的聲音:「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它怎麼樣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它乾的……也可能不是……可是……」
秦青問:「到底怎麼回事?」
白真真說:「有人……摔跤了……」
白真真這話太輕描淡寫了,秦青在家屬院裡走一圈就聽說最近摔跤的人可不少,一共十六個個人。有的是晚上摔,有的是白天摔;有的在平地摔,有的在樓梯上摔;有老人,也有小孩子。
秦青說:「我要見你。」
白真真沉默了。
「如果不是小青,我什麼也不會做。」秦青說。
「那如果是小青呢?」白真真問。
「如果是小青,你就會讓它這樣下去?」秦青反問。
白真真:「……」
秦青:「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白真真:「……在家,你上樓來吧,我住在二樓西邊第四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