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濃不說話,他還真這麼想。
秦青說:「我不認為咒人的人會像白真真那樣,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
這件事的重點還是在馬文才身上,等解決完他的事,她會再去找白真真,希望能對小青進行一下約束。
柳意濃鬆了口氣,「那就現在給他抹去行嗎?我保證他會做個好人!」
秦青說:「不必刻意做善事,只要心中沒有惡意就行了。善惡不是加減法,不是做了壞事後,再做一些善事就能惡事帶來的報應抵消。」
柳意濃還真打算以後多帶著馬文才做善事積積德,這樣以後偶爾做點壞良心的事也不怕了。
馬文才等了很久才看到柳意濃與秦青回來,他一個人等著的時候還挺緊張的,見他們過來馬上站直問:「怎麼樣啊?能治不能?」
柳意濃說:「能治,但只能治表不能治本,治本要靠你自己。」
馬文才看看秦青,看看柳意濃,還是信自家哥們,問他:「那怎麼還治一半?」
柳意濃瞪他:「還不都是你自己做壞事招惹的!從今後給我好好修身養性當個好人!」
馬文才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做好人,做好人。」
秦青笑著說:「不做好人也可以,最多你以後再出事找人救你。」
馬文才怔了下,柳意濃馬上說:「我肯定讓他做好人。秦小姐,以後如果還有需要麻煩您的地方……」
秦青搖搖頭,「我是希望別在跟你們打交道了。」說著,她把手按在馬文才的胸口,聚起氣向他壓過去,為了嚇住他,讓他心有懼意,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留力。
馬文才瞬間如墜冰窖!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柳意濃趕緊拉住他,被他手臂上的低溫嚇了一跳!他看馬文才的臉都凍白了,連忙替他拍背,「忍忍啊,忍忍就好了!」
小青留下的印記一碰就散,瞬間就消散了。
秦青在心底數秒,「凍」了馬文才十幾秒才停下來,但馬文才還是渾身發抖,一個勁的說冷。
她說:「扶他去太陽底下站站。」
柳意濃趕緊把他架到太陽底下,「曬曬就好了。」
馬文才牙齒打戰,都不敢往秦青那裡看,小聲問柳意濃:「你、你哪找出來的大師……」
柳意濃小聲說:「真吧?」
馬文才點頭:「真。絕對是真的。」
柳意濃小聲把秦青剛才說的給他說了,拍肩說:「以後,做個好人吧?」
跟他一樣,馬文才也懷疑白真真了,「真不是白真真搞的?」
柳意濃說:「秦小姐說不是。」意思很明白,既然她說不是,就算是,也不是。他說:「就算知道是,你還敢去招惹白真真嗎?」
馬文才狂搖頭,「我哪兒還敢啊!我以後見她就躲!」
曬了有十分鐘,馬文才感覺身上漸漸暖了,「我以後一定天天曬太陽!我搬非洲去住!」剛才連身上的血液都凍住的感覺,在太陽底下漸漸溫暖起來後,他就愛上太陽了。
柳意濃扶住他,「看來是沒事了,接下來就是你修身養性了。我看你最好還是出去躲一躲,再來一回,估計秦小姐也不會幫你了。」
馬文才連連點頭,「我本來就想出去轉轉,改改運。對了,怎麼謝秦小姐?」他們往秦青那邊看,見秦青已經跟方域進車裡吃午餐了。
「這謝禮不能輕。」馬文才說。
柳意濃說:「你自己跟秦小姐說吧。」不過,他估計秦青不會收錢。
他估計錯了。
秦青笑眯眯的對馬文才說:「看你的誠意吧。」
馬文才立刻轉了兩百萬給秦青。
柳意濃在旁邊站著,心道果然秦小姐是看人的,救他弟弟一分沒要,救馬文才就收錢。看來以後要做個好人!以後萬一需要人幫忙時,才不會像馬文才這樣!
他開車送馬文才回酒店時,馬文才在車上還一個勁的說這點錢太便宜了,要是沒秦小姐救他,他這輩子都沒有花錢的機會了,這兩百萬花得真值!然後拿出手機,把秦青的手機存了,把白真真的刪掉。
柳意濃交待道:「以後別再給人家打電話了。你看你就做一點壞事,報應馬上就到!可見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馬文才點頭:「我以後肯定不做壞事了。不過你說,我覺得我這人挺好的啊,做壞事比我多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就我這麼倒霉?」
柳意濃說:「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照你這麼說,都是投胎,你投個好胎,別人去哪裡說理去?你就這麼想,雖然做壞事的人多,早晚都有報應,但你的報應特別快,即時到賬。」
馬文才更不平了,想了半天,嘆氣:「那我真的太倒霉了……」
說幹就幹,馬文才回酒店後繼續休養,一週後腿就好了。他立刻買好機票,準備去非洲大草原上感受狂野激情,打電話給柳意濃炫耀:「聽說還能掏錢打獅子!」
「修身養性!!!」柳意濃大聲說,「記吃不記打!!怎麼說的?」
馬文才心中一抖,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馬上修正這一旅行計劃,「不打獅子了,我跟獅子合照,喂喂長頸鹿就回來。」
柳意濃:「對嘛,要做個好人。不要做壞事!」
馬文才坐上飛機飛向草原,同機去非洲旅行的人還挺多,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是去公幹的,兩人碰巧坐在一起就聊了兩句。
那個人叫易晃。
到下飛機時,易晃給了馬文才一張名片,說:「馬先生如果不嫌我冒昧,請聽我一句勸,旅行回來後最好找個大師看一看,我觀你氣色,似乎之前被陰邪所侵。「
馬文才雖然看起來有點傻二,但嘴是很嚴的,同坐一趟飛機還不至於讓他跟人推心置腹,他收下名片,心裡泛起嘀咕,笑著說:「多謝忠告。」下了飛機到了酒店,洗漱時照了照鏡子,臉是白了點,上回讓秦小姐驅邪後就有點白,不過曬曬太陽感覺已經好多了。
看來那個易晃也是有點門道的人——當然也不排除看了他的臉色就來哄有錢傻子。馬文才把名片收起來,電話卻沒存。他都認識秦小姐了,別的二流貨色就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