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濃趕緊跟上說:「後面也是花園,不過已經有幾個月沒打理了。」他奇怪秦青幹嘛去後面,結果看到她彷彿知道這裡怎麼走一樣,她走到後花園的一個小廂房前。
「這裡放的是掃帚和一些雜物。」柳意濃說。
秦青拉了一下門,鎖著的。
柳意濃說:「鎖著。您想看我就去拿鑰匙?」
秦青點頭,他就跑回屋去拿鑰匙,出來進去都看到柳弟弟伸長脖子好奇的目光。
臭小子!不裝狗了?
小房子裡沒多少雜物,最大的一件是一個大狗屋。
柳意濃說:「這是我們家那條狗的,後來讓我給放到這裡來了。」
這個狗屋大的足夠一個成年男人進去躺下來,怪不得能裝得下柳弟弟。
但秦青找的不是這個,而是最裡面角落裡被藏在紙箱裡的一個盤子、一隻碗和一袋犬用藥品。
「這是……」柳意濃過去,「這不是我們家狗用的。」他反應過來,「這是凡凡給那條小狗準備的?」看來他當時是想將那條小狗偷偷養在這裡,但沒來得及,狗就死了,他就開始裝狗了。
「唉……」柳意濃嘆了口氣,「我們家孩子就是心軟……」
秦青心道,有您這麼慣孩子的家長也是少見。
拿著這些東西回去擺在茶几上,柳意凡僵硬了。他忍不住一個勁的偷看秦青,這是她找出來的?
從剛才到現在,他已經越來越相信這個哥哥請回來的人是真的……
秦青仰頭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說:「現在時辰正好,那條狗的魂就在這附近,叫出來把它的三魂七魄都燒成灰,你弟弟就能恢復過來了。」
柳意濃馬上配合道:「現在就做吧!黃紙、狗血家裡都有!」
什麼黃紙狗血?秦青古怪的看著演戲上癮的柳意濃,他還說:「我這就去擺香案!還有香!我爸還有一柄寶劍!開過鋒的!」
你弟這演戲癖是跟你學的吧?
秦青看柳意濃真的跑去在院子裡太陽最好的地方支了張桌子,而且他們家竟然真的有手腕粗的香!他還找出來一個青花瓷甕,把裡面的畫全抱出來隨便往地上一扔,倒了一袋米進去,再把香插進去。
旁邊的柳弟弟已經顧不上再裝了,他站在客廳裡,看著自己大哥把香案擺好,還有硃砂和所謂的狗血。
秦青不想知道這東西都哪兒來的。
既然戲臺都搭好了,她也該唱下去。她走到香案前,將氣籠罩住柳弟弟,然後喝了一聲:「收!」
柳意凡只覺得渾身冰冷,終於忍不住大喊道:「不要!!」
柳意濃「驚訝」的看他,「驚喜」的對秦青大喊,「道姑!有效果了!您加把勁啊!」
又給我換一個名!
秦青就當沒聽到,繼續用氣包圍柳弟弟。
柳意凡撲到柳意濃身上,竹桶倒豆子般:「大哥!我是騙你的!我沒被小狗附身!是假的!我就是想嚇嚇你!」
柳意濃就當沒聽到,抓住他繼續對秦青說:「仙姑,您繼續。」
「不要啊!」柳弟弟大哭起來,「不要!不要讓它魂飛魄散!它本來就很可憐了!都是我害了它!我早該把它撿回來!我不該不去餵它!嗚哇哇哇!」
柳意濃抱住弟弟,又心疼又心酸又生氣又憤怒。
秦青也不「做法」了,走過來對抱著柳意濃大腿哭得起勁的柳弟弟說,「放心,不會傷害它的。你要是不害怕,我就告訴你它現在在哪裡好不好?」
柳意濃一怔,柳意凡呆了,掛滿鼻涕眼淚的臉抬起來。
「我不怕。」他說。
秦青指著他腿邊說,「在這裡呢。這麼高,耳朵像蝴蝶犬,黃白毛,尾巴尖上有長毛,肚子上有一塊白。對不對?」
「對!對!」柳意凡笑了,噴出一個大鼻涕泡,對著秦青指的地方仔細看,高興得不知該怎麼辦好了。
柳意濃僵硬的站著,半天才問秦青:「……還真有啊?」
秦青後知後覺的看到他發白的臉:「……你怕鬼是不是?」所以,那些香啊硃砂啊狗血啊,都是他準備的?
柳意濃悄悄往後退了一步,還抓住柳弟弟一起往後縮。
在弟弟身上就不怕,不在弟弟身上就害怕?
柳意凡很高興,說他之前就夢到了小狗,所以他覺得小狗死不瞑目,才想裝狗替小狗出氣,也是懲罰自己。
柳意濃抓住柳弟弟打屁股:「是懲罰你還是懲罰我?!你哥我這幾個月都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然後悄悄跟秦青說,能不能把那條小狗的魂給超度了。
秦青說:「它滿足後自己會走的。」讓他放心,這種小狗不會傷人的。
事情圓滿解決,柳意濃非常感激秦青,對秦青讓他保密的事也答應了,保證不會告訴別人。至於謝金,秦青讓他捐了,她就不收了,反正基本什麼也沒幹不是嗎。
柳意濃再三勸不下,說:「像您這樣的才是真的。」他送秦青回學校,途中電話響了,是馬文才。
自家的事解決了,柳意濃也有心情關心朋友了,接通後剛聽了半句就喊起來:「你們說什麼?馬文才失戀自殺?!」
聽到認識的名字,秦青條件反射的扭頭。
柳意濃哭笑不得:「別開玩笑……不是玩笑?那行,那行,我立刻過去。」他掛了電話,秦青說:「我自己回去吧?」
「不著急,不用急。」柳意濃髮動汽車,「我瞭解老馬,他那個人……肯定不會自殺。肯定是他們弄錯了,人沒事,就在家裡呢。這是他們那裡的物業打給他朋友的,估計是物業也不想擔責任。我一會兒去看看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