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熬了個通宵,馬文才覺得頭有點疼,就不想開車,打算自己走一走。早飯就到路邊隨便找家店一吃就行了。
他沿著馬路往西行,馬路上薄霧茫茫。路上的人很少,偶爾才過去一輛車。
他的肚子餓了,也很渴,可沒想到此時竟然沒幾家店開門。他掏出手機查了查,發現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記還有四千多米。
這時他看到對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超市,看看左右沒車,就橫穿馬路過去。
「前後左右都沒車沒人,地也是平的,我就突然摔了個大馬趴,嘴角都磕了個血洞!」馬文才道,「當時我以為是熬夜熬的,後來發生的越來越多,我才想會不會是撞著什麼了。」
從那以後,馬文才就像是下肢不協調的病人,三階樓梯,沒有水沒有垃圾沒有人擠著他,他能摔個屁股墩。「就這麼屁股著地滑下去!」馬文才比劃著,「我都覺得我的屁股成八瓣了,火辣辣的疼!」
不管是在校園還是在平地,隨時隨地他都能摔個狗啃屎,次數多了,狐朋狗友還讓他去醫院看看小腦發育全沒有。
「後來我也發現了,就是要摔的那一瞬間,腳上好像是纏著什麼東西似的。」馬文才說,「我就怕哪一天,我過馬路時也來一次,那我就去見馬克思了。」
白真真在旁邊越聽越緊張,她想起了小青!
以前小青還小時,還不懂事,它很喜歡纏著家人的腳來表現親熱,後來被一再教育之後,它才改掉這個毛病。
難道是小青?
那邊馬文才已經問許漢文要請什麼神佛來壓制這個惡鬼了,白真真更緊張了。
許漢文說,「不用請神,我這裡不請神……也不請經,我不賣符。我就替你化解化解。」
馬文才第一次碰上不賣東西的大師,猶豫道:「那您收多少香油錢?不是,我該怎麼一表心意?表達我的感激和誠心呢?」
平時不是沒人向許漢文求東西,求符求佛求神像,還有求開光手鍊項鍊玉佩的,他的微博上常年都有賣玉賣佛像的人打廣告、私信等等。
但許漢文從不收費,他都會教別人做一些善事。
比如現在,他看了眼白真真,告訴馬文才:「你需要戒色。」
「戒色?」馬文才下意識的看了眼白真真。
許漢文說:「女朋在可以,但你不能交上四五個女朋友。濫情也是很容易招禍的。」
馬文才趕緊點頭說以後一定對白真真一心一意,他也沒想跟白真真分手,那個女人只是普通朋友。
白真真從剛才撞見他出軌後就已經決心分手了,此時道:「不用。我們已經分手了。」
「真真,你原諒我一回!」馬文才哀求。
白真真冷笑:「你做出那種事,還想繼續跟我談?做夢!」
許漢文發現原來白真真想分手,馬上插話:「強扭的瓜不甜,你這也算是罪有應得,先戒色吧,這對你也有好處。」
馬文才想罵人又咽了回去,看著許漢文心想,等你把這鬼給攆了,再看你爺爺怎麼治你!
去了醫院又去警察局,出來後都快十二點了。
馬文才說:「送送你們吧?」他拖著一條傷腿,叫來了個哥們送他回家。
白真真冷淡道:「不用,我打出租回去。」
許漢文看這樣,忙說:「你不用擔心了,我會送她回去的。你先走吧。」
馬文才用「原來如此」的眼神掃過白真真,對許漢文客氣道:「行,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找你出來吃飯啊大師!」
他的哥們扶著獨腳大俠上車,哈哈大笑:「我就說你這名字不好吧?找這麼一個賢妻良母型的,最後還是給你戴了綠帽。」
「滾蛋!」馬文才罵道,「反正她的心從一開始就不在我身上!也就一年而已,沒花多少錢,也算夠本了。」他露出一個下流的笑,突然,感覺到脖子上有一條沉重的、冰涼的尾巴滑過。
他打了個寒戰,連忙在車裡找,但前前後後什麼也沒有,好像剛才不過只是幻覺。
朋友說:「怎麼了?手機掉了?」
馬文才摸著脖子,他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沒有,沒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