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日本文化侵略的鍋,我們國家沒文化唄
——五千年文明都讓你吃了?
——古代文明是好,咱們繼承了嗎?從80後開始是不是看外國動畫片日本漫畫長起來的?所以長到現在都覺得日本文化比中國好,日本女人那一片衣服也好,拉開就能上
——能不扯黃色廢料嗎
——80後不背這個鍋啊,你不能忘了葫蘆娃!
後面就再也跟木屐和浴衣女生無關了。陸衣衣只能棄貼,但她覺得不服氣,就跟自己寢室和朋友說了,於是很快「9樓有個半夜穿日本浴衣穿木屐畫藝伎裝的女生在走廊」這種校園傳說故事就流傳開來了。
孫明明很快聽說了,她對八卦不感興趣,對這種一看就是奇譚怪論的東西最有興趣了。
她跟秦青說:「要不要半夜不睡看一看?」
秦青最近還真覺得有點不太對,可這個不對又不同於之前遇鬼。她已經很熟悉鬼的氣息了。鬼是陰冷的,彷彿是氣團,可這氣團沉的像水,可又比水凝結,凝而不散,又不像冰一樣硬,還比水更沉。書上說「陰氣」,總結的已經比較到位了。
而最近有兩三天,她總覺得晚上能感覺到一股氣在9樓徘徊,絕不是鬼,比鬼的氣息要輕得多,淡得多,一定要說,倒像是一股近似人的執念,就像清洗過的毛筆在紙上劃下一道,能看到一點點墨痕,卻也淡得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判斷這個「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是無害的,所以也就沒管。世上總有各種各樣的靈,不能除了人之外都打成惡的吧?
現在說的這個,如果真是能讓普通人看到的女鬼,還穿日本衣服,那少說也有幾百年歷史了。就不說b-2是哪一年蓋的了,真有這種鬼,怎麼也該更有氣勢。
秦青認為應該就是個普通人,聽孫明明這麼有興致,就答應她今晚看一看。
晚上,秦青被孫明明推醒。
噠、噠、噠、噠、噠……
「你聽。」孫明明說。
秦青聽到了,她細細的感覺了一下,是那個淡淡的東西。
她輕手輕腳的下床,讓孫明明別出去,她先出去看看。
「幹嘛呢?」柯非開啟燈。
司雨寒也從床上爬起來,「你們不會真想去看走廊上是什麼吧?」吃飯時聽她們倆說,還以為是開玩笑呢。
柯非也下來說,「我陪你。」
「都不用,我自己就行。我感覺不是個麻煩的東西。」秦青讓她們都在屋裡等等,她先出去看。
推開門,秦青把頭探出去,果然看到走廊另一頭有個緩緩而行的女生。她穿著前一段時間寢室裡挺流行的浴衣,一看就是淘寶的「真絲」「碎花」款。頭上梳了個高高的髮髻,亂七八糟戴了很多首飾,好像是把能戴的全戴頭上了,有幾朵小花怎麼看都像是塑膠花。
而且,她有影子。
「是活人。」秦青回頭對她們說。
司雨寒鬆了口氣。
孫明明說:「活人?那她搞這個幹什麼?睡不著覺?」
「睡不著就打扮成這樣半夜在走廊上玩cos?」柯非說,「秦青你小心,搞不好是個有問題的。」
秦青也覺得搞不好是壓力太大,精神分裂了?
可她跟著就發現另一樣不對的地方了。
這個女生的儀態,完全就是個日本女人,還是古代日本女人那種。
「你們看她走路的姿勢,怪不怪?」秦青說。
雙手交握在小腹前,垂頭,一小步分三次挪,走成一條直線,腳步聲也很有節奏感。
「有病。」柯非確定了,讓孫明明打電話:「給輔導員打個電話,這肯定是犯病了,要趕緊叫她家長來。」
秦青說:「等等,我先去看看。」她走過去,柯非拉住她:「你小心點。」
「放心。」
秦青走到這個女生面前,站在她前面,她不走了,頭微微抬起來一點。
秦青這才看到她還化了濃妝,她開始覺得這個女生不對頭了。
「你有事嗎?」
女生張嘴,說了一串日語。
秦青傻眼了。
柯非看兩人在說話,也過來了,秦青看到這個女生往後退了一步,對柯非鄭重的偏頭行了個禮,然後脖子就露出來了,連脖子都塗了粉。感覺好像在柯非面前更……溫婉?
柯非說:「你沒事吧?叫什麼名字?要不要給你家裡打電話?」
女生抿唇一笑,竟然拐著彎的說了中國話:「月子。」
柯非發現這女生病得不輕,悄悄跟秦青:「她說的是月子,還是夜子?」
此時秦青仔細看這女生的臉,發現有點眼熟,在濃妝下還是能勉強認出本人的,她試探著喊:「唐雨?」
女生猛然一抖,抬頭,姿勢變了。
唐雨左右看看,「我怎麼在這兒?」
她對面前還站著的柯非和秦青兩人說:「你們倆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