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和司雨寒都把目光收回來,司雨寒說:「她們是在吵要不要去看蔣雪容?」
秦青默默點頭,說:「可能那個跑了的是感覺她們也有責任吧?」
那三個人也加快速度把飯吃完,提起包離開,在經過秦青與司雨寒的時候,秦青聽到她們在說。
「就這麼辦,先把東西找到,再去看她。」
「對!」
下午,放學後,秦青跟司雨寒說有事就一個人先走了。
她打算去看看蔣雪容。
她從昨晚就開始猶豫要不要去,後來還是決定去看看她。因為蔣雪容現在這樣到底是不是鬼害的不清楚,她擔心那個鬼如果真是衝著蔣雪容來的,現在可能還會去找她。能救人而不救,她的良心永遠過不去。就算跟她無關,就算蔣雪容真的犯錯了,也有人間的法律來制裁她。
另外,就是從錢芙的事上可以看出,放縱鬼自己去報仇,它可能會把怨恨無限放大。方域經過刀白鳳和段玉海的事也說,一個鬼可能一開始只是想找仇人報仇,但當它發現殺人可以強壯自身後,十有八九就會濫殺。就像段玉海想的那樣:他是鬼了,鬼害人天經地義。一旦沒有了心理界線,越界就變得格外容易。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蔣雪容做了什麼,是不是真的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事情卻沒那麼順利。
秦青到了附屬醫院,卻查不到蔣雪容在哪間病房。前臺說沒有這個名字,請她確定後再來查詢。
秦青只好自己找,偏偏附屬醫院建院時間長,有新樓有舊樓,最早的醫院大樓還是民國時蓋的。秦青對著醫院區域地圖看半天,得知自己現在站的這幢樓是門診樓,還有體檢樓,病房樓a幢到f幢,還有兒科與婦科綜合樓,外科綜合樓,這些是能看懂的,還有一幢放射樓不知道是幹什麼的,除此之外還有中醫療養區。
她傻了。
這下讓她怎麼找蔣雪容?
恰在這時,她看到了1303的那個女生,在食堂裡說要來看蔣雪容還自己先走的人。她趕緊追過去喊:「同學,同學。」
女生站住,「你叫我幹嘛?我不認識你啊。」
「同學,你好,我也住在b-2,昨天蔣雪容困在電梯裡時,就是我和朋友一直打她的電話。我和朋友們都很擔心她的情況,所以我來看看她。」秦青說,「可我在門診那裡查不到她的名字,你知道她住哪個病房嗎?」
女生哦了聲,消沉的說:「知道,我問輔導員了。你跟我一起來吧。」
路上女生告訴了秦青,「之前輔導員不管,昨天晚上輔導員罵了我們一頓,說我們太不近人情,既然人家丟了東西,讓她找一找也沒什麼,怕她偷東西就看著她找嘛。」
秦青安慰她說:「這是意外。你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是啊。」她說,「大家被罵了心情當然都不好,我就想說最好還是來看看,不然以後肯定會被別人說的。」說她們不讓蔣雪容進去找東西,才會害她出意外。
女生也挺不忿的,悄悄告訴秦青:「其實我們也說過讓她自己找,可你知道嗎?她不讓我們看,說找東西時要一個人在屋裡,讓我們都出去!」
「那是挺不合理的。」秦青說。
蔣雪容這樣做,更讓人好奇她藏到到底是什麼了。
蔣雪容沒有住在外科病房,而是住在了中醫療養區,也就是最早的附屬醫院大樓裡。這幢樓的建築帶著濃厚的歐式風格。
病房裡很安靜,沒有多少人。從大廳進去就能看到裡面裝修的像五星賓館一樣,前臺還有穿深藍色護士服的漂亮護士小姐。看到她們兩人進來,一個護士小姐過來溫柔輕聲問:「你們來看誰?」
女生說:「蔣雪容。」
護士小姐回去查電腦,還是沒有這個名字。她去問護士長,護士長說:「查一下登記本。」護士小姐在登記本上查到了,說:「b區15號。我領你們過去。」
原來蔣雪容的入院記錄沒有錄入電腦,而是採取了最原始的手寫方式記錄。
秦青不由得想,學校還真是怕被人查出來啊。
在醫院裡特別容易讓人迷路。護士小姐告訴她們出來時直走,左拐,右拐,再左拐就可以看到前臺了。
她把她們交給了b區的護士才離開。b區的護士說:「你們老師還沒走。」
江偉杭看到有兩個學生過來就皺眉,不客氣的對她們說:「誰告訴你們的?」
女生說,「我輔導員。我來看看蔣雪容。」
「她現在見不了人,還在危險期,人在無菌病房住著呢,她父母都進不去。」
「那我隔著窗戶看看。」女生固執道。
江偉杭沒辦法,卻親自帶她們過去,站在窗戶前說:「看吧,回去別亂說啊。」
秦青和女生都站在窗戶前看了一眼。
無菌病房是雙層門,從這道門進去後,裡面是玻璃門,她們只能看到蔣雪容的被子,還有呼吸機的聲音。
「她現在怎麼樣?」秦青問。
「危險期。」江偉杭說,「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當時他都以為蔣雪容活不成了,但意外的是雖然她身上有多處骨折,卻沒有致命傷。最嚴重的應該算是脾臟破裂出血,但進手術室後保住了她的脾臟,也保住了她的性命。
現在的麻煩是她身上的多處骨折,這些都必須一一手術,而她現在的身體是無法撐住頻繁的手術的。昨晚從推進去到九個小時以後出來,只做了肋骨復位和排除腹腔積血,肺上還有一處被肋骨戳的洞,也只是暫時處理了一下,目前仍在觀察中。她的心跳和血壓都很穩定,術後麻醉過去,人也清醒了,能含糊的說話,思維還算清楚。頭上被撞的那幾下,照過ct後說是有淤血,先看能不能吸收。
總之,她渾身是傷,可能以後也會殘疾,卻沒有丟了命。
這讓江偉杭都忍不住好奇了。
這到底算幸運還是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