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滾進鍋中,一個個圓嘟嘟的。
「寬粉!寬粉!」司雨寒把寬粉找出來,事先沒有泡,「直接放進去吧,多煮一會兒就行了。」
孫明明把魷魚拿出來:「人家都收拾好的,可以直接往裡放。」於是魷魚也放進去了。
柯非去洗菜了,此時提著洗好的白菜、茼蒿、韭菜進來,問:「下豆腐了嗎?」
湯咕嘟咕嘟冒著泡,四個人團團坐著等吃。孫明明拿出買的老婆餅給大家先吃著,秦青說剛才回來遇上宋芸了,聽說宋芸被勸走以後不會來了,孫明明失望的說:「啊?那他找的是不是1303以前的人還不知道呢。」
孫明明的性格好像是喜歡解謎。
「好像是吧。」秦青說,「跟他說1303以前的人搬走了,他就走了,好像也不找人了。」
「說人搬走了他就不找了?」柯非性急,看湯有點小滾了,開始涮羊肉,「那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不知道。因為火鍋已經滾了,接下來就沒人想討論這個了。
第二天早上宋芸果然就沒來了,b-2的女生反而開始對他產生了興趣。秦青就聽到有人在議論宋芸的來意,猜測他跟原來1303的人有什麼關係等等。過了一段時間後,流言就走樣了,變成a-5的男生惡性不改,除了偷拍還喜歡尾隨跟蹤,幸好被他跟蹤的女生已經搬走,他還在寢室樓下徘徊了好幾天,嚇得女生們都不敢出去云云。
秦青本以為不會這麼快再見到宋芸,但竟然真的又見到他了。他是跟學校老師和輔導員一起來的。
秦青那天感冒請假沒去上課,在寢室裡悶頭睡覺,十點多時感覺好多了就想出去買點東西吃,食堂裡這個時間還是有飯的。她坐電梯下來,剛好撞上宋芸一行人。
一個不認識的輔導員看到秦青說,「怎麼沒去上課?生病請假?」
「感冒了。」秦青說。
輔導員說,「好多了就快去上課吧。」大概以為她現在是去上課。秦青含糊過去,去食堂吃過後回到寢室還躲躲閃閃的不敢進來,在外面伸頭看了好久,沒見到有老師,傳達室也鎖著門,猜老師可能已經走了,她才走進來。
按了電梯的下行鍵,電梯開始一格格從13樓下來。秦青站了一會兒,覺得從大門口吹進來的風吹得她頭疼,就往旁邊躲了躲。
噹的一聲,電梯到了。她趕緊進去,沒想到宋芸竟然在裡面,嚇了她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怎麼你沒走嗎?」她以為他是跟老師一起來的,應該早就一起走了。宋芸靠在電梯間裡,有點失魂落魄的。「怎麼了?」她小聲問,「你不舒服?」
宋芸搖搖頭,慢慢往外走,她按著鍵等他出去。
他突然抬頭對她說:「……就算是朋友,也別太相信了。」
沒頭沒腦的,秦青問:「……怎麼了?」
「住在一起的時候要小心,畢竟不是親人。」宋芸也不看她,眼神茫然的不知投在何處。
「你到底在說什麼?」秦青說,「快出去吧,不用你告訴我這些。」
宋芸抬頭,他臉上的震驚與悲痛,愧悔與哀傷讓她說不出話。
「對不起……」她不知不覺就道了歉,「你還好嗎?」
宋芸搖搖頭,垂頭塌肩的走了。
司雨寒下課後回來特意給她帶了食堂的雞蛋粥,「還難受不難受了?」
「好多了。」秦青說,「頭也不疼了,也不咳嗽了,身上也輕鬆多了。」司雨寒拿碗給她倒粥,「正好再吃一碗粥,好好睡一覺。你明天去不去上課?」
秦青說:「去上課,在寢室睡覺好無聊。」
她吃完了,柯非和孫明明也回來了。柯非說:「給你帶了點水果,感冒想吃水果吧?」孫明明看司雨寒要去洗碗說,「給我,我正好要去洗手。」
柯非買回來了兩兜提子,洗乾淨分給別的寢室一些,她們四個坐下吃提子,秦青就說今天遇上宋芸了,還有老師。
「我看是出事了。」秦青說,「他的話我怎麼聽著都像在指什麼。」她回寢室後沒事做,就一直在想宋芸的那幾句話。
孫明明突然說,「我想起來,就是上週的新聞。」她把手機拿過來,搜了半天才搜到這個舊新聞,念出來:「……女大學生嶽某,於27日晚8時,在貿易街47號大樓33層跳下,當場死亡……嶽某是本市人,就讀杉譽大學……」
柯非說:「難道這個女生……」
「以前就住在1303?」秦青說。
四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