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父也覺得段玉海出現幻覺這個很不對,他也吃過啊,段玉海最多吃了一兩天,他當時可是吃了一星期才發現,也沒有幻覺啊,就是每天都很開心,出什麼事都不會生氣,他會發現不對頭是因為他竟然見到死對頭後能平靜的跟他打招呼,坐一塊開會,被死對頭搶白也完全不在意,他才覺得自己這反應不正常。
說起來童百麗還很聰明,她把自己的藥分成兩份分別餵了童父童母,所以兩人的反應完全不同,懷疑吃錯藥時還奇怪:怎麼反應這麼不一樣?去見醫生時,童母還不相信,童百麗還能想到把不同的藥餵給他們嗎?教授笑著說,「你不要把病人當成傻子啊,她只是看世界的角度不同了,不是智商下降啊。」這個教授說話非常溫柔,他不承認精神病是病,他一直說:「精神病人,只是跟我們不同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如果你跟他們交流,會發現比所有的奇幻小說更瑰麗的世界。」所以童父和童母很相信他,他跟童百麗聊天時,總是笑個不停,童百麗也很喜歡跟他說話。被這個教授影響,童父童母也能更理性的看待童百麗的事,不像剛發現時那麼絕望憤怒,現在他們接受自己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兒,可能她永遠也不能離開父母的扶養,她就像永遠不會長大的愛麗絲,世界就是樹洞中的模樣。
段玉海不敢再待在方域身邊了。
方域太可怕了!他竟然開車軋他!還把他扔下樓!
段玉海摔下樓後發現自己果然沒死,但除了斷了一條腿外,他還斷了兩隻手,肋骨也很疼。
還有,他發現自己從摔下樓後就只能看右肩,頭沒辦法轉了。
段玉海不敢想像自己現在是什麼樣,他也不願意去想。
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還有刀白鳳,他記得在他之後,刀白鳳也被扔了下來,但她摔到了另一邊的樹冠上,段玉海馬上趁這個機會逃走了。他可不想等刀白鳳下來追他。
但他能去哪兒呢?
他只能在路上隨便找個人跟著,可他發現街上的陌生人,他跟不上。總是一不留神就跟丟了,就算路上的人都看不到他,可他還是覺得沒有他的位置。
他的腳不能踩到地面,雖然飄浮著,也感受不到風。
無根之萍。
他現在就是水面上的無根之萍。
然後他看到了童百麗坐在正在等紅燈的計程車裡,他馬上跟了上去。跟上去後,他就後悔了。根本不敢靠近童百麗,雖然他現在是鬼,可他還是懷疑童百麗是精神病。
他怕她是瘋子。
回到童家後,他站在童父童母身邊,慢慢聽懂了,跟著就憤怒起來!原來你們早知道你們女兒有病!那還敢把她嫁給他?!
半夜,段玉海站在童父床前,陰森的瞪著他。
童父睡到一半突然覺得有點冷,想著難到是暖氣停了?他睜開眼睛,伸手去床頭櫃拿眼鏡。
突然,他看到床前有人站著。他慢慢抬起頭,看到脖子斷成兩截,像一根拆斷的水管只剩一層皮連著的段玉海。
聽說,童父也瘋了。
原來童家那個女兒是瘋子啊?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聽說他們家賣了房子,一家搬到國外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