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高中不在一個班,可因為段玉海長得眉清目秀,在班裡很受女生歡迎,在高中學校老師管的那麼嚴的情況下,還有女生給他寫情書,談戀愛引起大風波,被男生們起外號段王爺。恰好又有一個刀白鳳,就被人戲稱是一對。不想兩人大學後竟然真的談起戀愛來,他們這些同學都說千里姻緣一線牽。
方域一直以為段玉海要結婚就是跟刀白鳳,兩人從大學開始談到現在有八九年了,也沒聽說他們倆分手了啊。
男的說:「你不知道,三個月前,刀白鳳出車禍死了。」
三個月前!
方域:「怎麼會……!」這真是……太意外了!
等等,三個月前?那才過三個月,段玉海就要結婚了?
這下方域也沒辦法抱著單純的祝福去看待這個婚禮了。
「而且……」那男的壓低聲音,實在憋不住的說:「段王爺和刀白鳳兩人從畢業後,所有的積蓄都放在一起了。」
兩人在畢業後打定主意要結婚就靠自己,不靠家裡,所以賺的錢都放在一起進行投資。刀白鳳意外身亡後,家人竟然發現她沒有絲毫積蓄!
「太過分了!」方域罵道。
「對!」男的也是忍了很久,「太不是東西了!刀白鳳賺得比他多,工作比他好,結果一分錢沒攢下來?誰tm信啊?」
方域的臉色很難看,本來以為是同學的婚禮,他過來只為祝福,現在跟吞了個蒼蠅一樣。
男的說:「我們都猜啊,當時刀白鳳這意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他這邊三個月就結婚,誰知道人是什麼時候找的?說不定刀白鳳就發現了這個才出的車禍。她爸媽想告,去警察局報警,可都過去三個月了,當時是以交通意外結的案,說是謀殺,經過調查後倒是沒有結婚。」
方域緊緊皺著眉,越聽越生氣。
「我們都說這事段王爺做得太過了,至少要把人家賺的錢給人家父母吧?結果刀白鳳剛死,他就能拿出錢首付買了個一百五十平的房,還能辦婚禮。」
這時梅乾打電話來叫人了:「都躲哪抽菸去了?快回來!找不到人了都!」
男的把煙扔地上說,「走吧,幹完好好吃一頓,把給的錢都吃回來!省得吃虧!」一群人都喊道,「對!」「走!」「喝窮他!」
方域不動,男的說:「方域?走啊。」
方域掏出紅包說,「你幫我給老段吧,我這次假太少,說好要多陪陪爸媽的。」
男的接過紅包說:「不至於吧?你都給錢了,不去吃他一頓太虧了!走走走!」他拉方域走。
方域不去,指著自己身上的夾克羽絨服說,「你看,我真沒打算去,來吃喜酒怎麼也要穿身好的,本來就打算給了錢就走的。你幫我跟梅乾說一聲吧。」
男的其實也不是很想參加這個喜宴,可都在一個城市,又是老同學,不來說不過去才捏著鼻子來的,也不是很真心的要勸方域,就說:「那行,那你走吧。」
方域回車上發動汽車開啟暖氣,心情很複雜。他坐了一會兒才倒車,不想梅乾從酒店裡追出來,看到這輛車動就跑過來,一看果然是方域,趕緊拍車窗,「下來!下來!都來了!進去跟朋友喝一杯!」
方域無奈開啟車門,梅乾硬把他拽下來說:「走走走,不衝他,衝的是朋友!難得見你一面,人還到的這麼齊,咱又不管那誰,他愛娶誰娶誰,我就不信這女的是傻子!他這婚結的憋屈著呢!一會兒你等著看!熱鬧多著呢!他敬酒你別喝就行了,我給你擋著!中午完了晚上再續攤就沒他的事了,你難得回來,怎麼也要跟大家多說兩句話!」死拖活拽的把方域給拉進去了。
席上人都已就座,看到梅乾到底把方域給截回來了,一桌的人都鼓掌叫。
「就知道你走不了!」
「還是梅乾厲害!」
這邊四桌都是新郎家人親戚朋友,段王爺的同學只坐了這一桌,而且一個女同學都沒有。方域掃了一圈,旁邊的人小聲說:「都不願意來,要不是他找上梅乾,梅乾硬拉來這些人,他連伴郎都湊不齊。」
還有人說,「貪那麼一點錢值不值?他把錢還給人家父母,也顯得有情有義不是嗎?搞得現在咱們這個圈裡,名聲都臭完了!」
「人家覺得值,錢就在眼前,拿了也沒人管,幹嘛不拿?」
「看到新娘了嗎?怎麼覺得他們一家都在新娘家抬不起頭來啊?」
「跪著接進門的媳婦,以後看他們家怎麼過日子!」
方域聽到此不解,有人就給他解釋說接新娘時,段王爺是跪著膝行進屋,一路跪到新娘臥室門前。本來還想讓伴郎跪,結果伴郎沒一個陪玩的。
這時新郎出來了,方域看了一眼,覺得段王爺看起來不太一樣。
「他怎麼彎腰駝背的?」方域問。
「在新娘面前當奴才當習慣了,到現在都直不起來!」一堆人哈哈起來,這桌老同學坐在一起,倒是起勁的揭起新郎的短來,旁邊桌的人都豎著耳朵聽稀罕,聽得滿面紅光。
方域盯著段王爺看,自從認識了秦青後,他眼中的世界就變得大不一樣了,比如此時此刻,他就在想:會不會是刀白鳳趴在段王爺的背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