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一直在這裡生活嗎?
秦青發愁的看著櫥櫃裡的泡麵,這些東西吃完後怎麼辦?錢芙到底想讓她看什麼呢?
第二天早上,秦青一直等到八點左右也沒接到班主任打來的電話,她照昨天的來電顯示撥回去,倒是一下子就打通了,她說上午要請假,班主任囑咐了兩句還是答應了,秦青又試驗了一下:「班主任,能告訴我學校的名字嗎?」
她可不知道錢芙初中是哪裡上的。
班主任說,「那你路上小心。」
秦青掛了電話心想,果然昨天班主任也是自說自話的。
走到街上,今天街上就有行人和車輛了,看來昨天應該是錢芙一直沒出門。
銀行卡是從座機下面的抽屜裡找到的,是中國銀行的卡。她出來後坐上公交車,故意沒投錢,司機和乘客也都沒反應。
坐上公交車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家中國銀行的分行,可她沒有下車,而是找到了另一家中國銀行。她走進去排隊取錢,但職員完全沒反應。
她出來後又回到在錢芙家門口的那一家分行,進去後直接把卡送到取款櫃檯,連單子都沒填,也沒說話,櫃檯就收下卡,打單,並送出兩萬塊,「請您收好。」
因為不知道錢芙姑姑在哪裡,所以秦青只能帶著錢回錢芙家,回去之前,她到旁邊的超市拿了一些蔬菜和米,肉類的櫃檯幸好也是自助式的,她拿完之後到櫃檯直接放下錢就拿著東西走了。超市的職員果然沒有一點反應。
這樣還挺有意思的。
秦青自得其樂的想。
又是一天過去,沒有電話。秦青在晚上特意又出了一趟門,街上在七點左右時已經空無一人。這說明錢芙沒出門。第三天,她白天出門,街上還沒有人,錢芙還是沒出門。第四天,有人來敲門了。
秦青沒有去開門,她猜來的是人姑姑,她想試驗一下,看是錢芙給姑姑開的門,還是姑姑自己進來的。如果是錢芙姑姑自己進來的,那她不開門也可以。如果是錢芙給姑姑開的門,那她不去開門,門會自己開啟嗎?
門一直在敲。
秦青就站在門前等著。大概敲了十分鐘,敲門聲停了。她趁此時趕緊開啟門,門外空無一人,她追到樓下,街上也沒有人。
錢芙沒有開門,她也沒有下樓。
第五天,秦青推開門就看到了學校的走廊。
另一頭有兩個人正穿過學生走過來,他們走近後,其中一個年約四旬的女人看向秦青,衝她招招手,對另一個人說:「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想替錢芙請兩天假,她爸爺爺的事……她也應該去送一送……」
另一個人應該就是班主任了,秦青走過去,班主任攬住秦青的肩說,「你這孩子怎麼也不說一聲?別太難過了。」
秦青沒有動也沒說話,她猜那個年約四旬的女人是錢芙的姑姑。她在等她們倆人接下來的反應。
班主任和錢芙的姑姑一齊愣了一下,看著秦青,應該是錢芙說了什麼。錢芙的姑姑一下子就憤怒起來了,冰冷的目光刺過來。班主任顯然有點不知所措,她看看錢芙的姑姑,再問秦青:「你再想一下?也耽誤不了多少,去送送你爺爺也是應該的。」
錢芙應該又說了什麼,她姑姑一眼都不看她,對班主任冷淡的點點頭說:「算了,那我就先走了。」她轉身時恨恨的說,「跟你爸一個樣!」
姑姑走了,班主任追過去送。秦青站在原地,她想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學校會消失嗎?
學校沒有消失,錢芙最後應該是一直留在學校的。一直到晚上下了晚自習,錢芙應該都在學校。
她姑姑應該是來替她請假去參加她爺爺的董葬禮,但錢芙拒絕了,這裡秦青只能猜是錢芙在鬧彆扭。因為她在生病的事,家裡沒有一個人發現。那個來敲門的應該是她的姑姑,而錢芙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天出去取錢,病情又加重了。她沒有給姑姑開門,之後兩邊也沒有通電話。等錢芙病好得差不多後去上學,姑姑一點沒發現錢芙生過病,只是來替錢芙請假參加葬禮,錢芙就彆扭了,說她不去要上課。
秦青等到晚自習之後才離開,可等出了學校,她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這裡怎麼回錢芙的家。這下,她傻眼了。
要不,回她自己的家?
秦青走在街上慢慢的想,可行嗎?
她找到回自己家的公交車,轉了兩趟路才找到熟悉的線路,終於回到她自己的家後,但站在門前根本進不去。她試著敲門大叫,門裡有爸爸媽媽的聲音,可他們根本沒有給她開門。
完了,她跟這個世界在兩條不同的平行線上!
那一天,一直搞到快十點,秦青才找到回錢芙家的路,因為沒有公交車了,她最後是走著回去的。
推開門,倒在那張床上,秦青不禁想,錢芙到底想讓她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