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群輕裝簡行趕來的人現在一聽「定國公」三個字就想炸,偏偏又不敢,正憋得難受時,忽然見外面進來一個年輕的侍衛。

大家都認得他,正是定國公身邊跟那個娃娃臉搭檔的,便都本能的覺得對方又要搞么蛾子,本能的緊張起來。

誰知對方目不斜視的進了院子,徑直來到薛路所在的屋門口敲了兩下,面無表情道:「你可以走了。」

眾人硬生生從那副沒有表情的臉上瞅出一點親近來。

薛路先是狂喜,然後又忽然想起來什麼,「是我一個人走,還是大家都走?」

其他官員不禁也豎起耳朵,腔子裡的心砰砰直跳。

這不是軟禁勝似軟禁的日子,他們真是過夠了。

小五側著身子,好些人都將他「明知故問」的眼神盡收眼底,「裝什麼傻,自然是你自己。」

薛路是真傻了,「我自己?」

小五皺了皺眉,好像懶得跟他多費唇舌,嘟囔了一句「裝什麼傻」後,轉身就走。

薛路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看向院中其他探出頭來的官員,果然見眾人面上多了幾分玩味。

他腦袋裡嗡的炸開三個字:離間計!

「不是我!」薛路忙大聲喊道,「我什麼都沒幹!」

「這是他們的離間計,你們不要中計了!」

前一刻薛路有多麼渴望離開這裡,現在就有多麼渴望留下,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接下來的後果絕對不會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還要繼續分辨,卻已經有兩個人麻利的替他收拾了行囊,二話不說就連拖帶拽的往外送,邊走邊嗤笑道:「有理不在聲高,您慌什麼?」

薛路對他怒目而視,才要說話,卻被另一人搶了先,「計什麼計,人家怎麼不挑別人?行了行了,快走吧,還能替咱們省些伙食。」

說話間,薛路已經踉踉蹌蹌的出了院門,剩下一眾官員若有所思,表情越發沉重了。

小院中一片寂靜,外頭來的冷風颳得眾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忽聽渝西府司馬高崎啐了一口,低聲罵道:「呸,喊得跟真的似的。」

他這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回過神來的眾人再看彼此時,到底不如一開始那麼確定了。

這真的是離間計嗎?

可前頭定國公夫婦才當著眾人的面說的,若轉頭就用,誰想不到?是不是太明顯太低階了些?

更何況,手段如此簡單粗暴,連半點遮掩都沒有……史上有過這樣明顯的離間計嗎?

本就不是多麼牢不可破的聯盟,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開始無法抑制的瘋狂發芽,在每個人的心裡蔓延。

「有理不在聲高」

「怎麼不是別人?」

剛才那兩人說的這話也著了魔似的在他們腦海中不斷迴盪,一遍又一遍,揮之不去。

是啊,如果不是他,他急什麼,怕什麼?

這裡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就是他了?

對了,說起來,好像他是第一個來的,聽說對定國公可奉承的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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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沒我的份兒?」晏驕驚訝的都站起來了,臉上寫滿失望。

龐牧失笑,招招手示意她坐下,耐心解釋道:「畢竟咱們是要送上門去被人打劫,多少有些風險的。」

齊遠等人也道:「是啊是啊,你就在這裡等訊息吧,後面審案子且有你施展的機會呢!」

晏驕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事情,倒也沒有胡鬧,不過終究有些沒精打采的。

事情是這樣的:簡單粗暴的使用了離間計後,眾人又定下來釣魚執法的計劃。畢竟根據高崎提供的線索,那些水匪搶劫的財物應該已經全都揮霍掉了,即便他們端了賊巢,沒有物證也不能定案。

所以拿現行就很關鍵了。

龐牧的意思是除了他們來時乘坐的大船之外,再跟一艘用石子等物偽裝的小貨船,給人造成一種外地富戶搬家或是大舉探親的錯覺。

畢竟年底了,不光老百姓,罪犯也要過年不是?而且又有那麼多人,若是目標小了,很難一網打盡;可若是目標過大,又有直接放棄的可能,所以兩艘船才最好。

晏驕自覺自己水性出類拔萃,這兩年身手又有了長足進步,等閒三兩個男人近不得身,正摩拳擦掌準備呢,結果發現「首發名單」裡竟然沒有自己!

被點為衝鋒小隊一員的白寧安慰道:「這不是鬧著玩的,刀槍無眼,你又沒用過兵器,到時候亂起來磕著碰著不是耍處。」

去不成是一回事,可說自己沒用過兵器就不能忍了,晏驕哼哼兩聲,忍不住小聲替自己正名,「那我以前也用過鍋嘛……」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臉紅。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鬨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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