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天災,除開天象,便是磷火。」綠尺低沉道。「你沒見過漫山遍野無以計數的藍色磷火,碰到什麼燃什麼……說起來,之前那幾個同伴都是和你一樣,被我們在荒漠邊緣救下的,只可惜都沒能熬過兩年……」
路勝沉默不語。
現在帝媧精魄已經拿到一塊了,他在考慮要不要提前離開這。看樣子這地方遠比之前那幾次危險很多。
「怎麼?害怕了?」老爺子扶牆嘿嘿笑了幾聲。「說起來,這鬼地方原本也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天災,可自從一次天象落地後,一切就都變了……」
路勝遲疑了下,但還是選擇用最直白的方式試探一二。
「其實……我剛才腦袋被撞了下,回想起了一點東西。」
「哦?你想起來什麼?」老爺子和綠尺頓時都來了興趣。
「你們知道帝媧麼?」路勝直接道。
「帝媧?」綠尺一愣。
「是,我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帝媧。」路勝臉上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
「我不記得我為什麼要找到她了,也不記得我找到她能做什麼……我只知道,帝媧一定是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能夠感覺到我對她的愛……那種感情……我相信她也一定愛我……」
「……」綠尺面色有點僵硬,但也似乎被路勝的深情感動了下,連忙又問。「帝媧……你說的是不是還能變身,下半身長了蛇尾巴的傢伙?」
「正是!就是她!」路勝心頭一喜,面色如實的露出欣喜之色。「難道你見過,還請一定要告知在下!」
綠尺沉默了下,扭頭叫道:「帝媧……他說他喜歡你……」
一片沉默……
良久。
開車的終年不育緩緩站起身。
「我現在叫終年不育……」他緩緩轉過身,眼神里帶著複雜,疑惑,震驚,不解的看著路勝。
「我曾經叫帝媧……也會變蛇尾……」
路勝嘴巴緩緩張開,隨即越張越大……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終年不育認真的注視著了路勝,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惆悵。
「可是……可是……我記憶裡的帝媧……是女孩……你這……?!」路勝一臉蛋疼的盯著對面渾身肌肉的壯漢,心頭有苦說不出。
「真愛是不分男女的!」終年不育深沉道,「我自從很小的時候就在這片土地上游蕩了,以前的記憶什麼的,全都沒有。然後認識了綠尺,然後是射牆,扶牆老爺子……」
「可我依舊一直不記得自己以前是什麼樣子……你既然認得我,那或許能給我說說,到底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終年不育微微有些紅了眼圈。
此時遠處小蝌蚪們瘋狂爬行的巨大隆隆聲還在不斷傳來,但車裡已經停到了安全位置。
大家誰也沒說話,都等著路勝做出決定。
「你以前……我也記不清了,不過你很溫柔……很可愛……對我很體貼……」路勝強忍噁心深情的說。
「真的嗎?」終年不育似乎有些激動,用力抓住面前的車鐵欄,雙臂和胸前的肌肉充血鼓起。
「真的……」路勝點點頭。
哐嘡。
一大塊透明帝媧精魄狠狠砸在路勝身側的車底板上,發出巨響。
但其餘人都沒人發覺,只有他看到了。
「我……」終年不育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忽然一聲巨響炸開。
路勝眼前一黑,已經是站到了黑球外圍的樹海中。
他看了眼手裡的兩個帝媧精魄,一個拳頭大小,一個雞蛋大小。
「看來是帝媧的夢醒了……」他看也不看黑球,飛身趕緊騰空而起,遠遠便朝著和無定教主商議好的方向飛去。
樹海無邊無際,彷彿沒有盡頭。
足足飛了半個時辰,終於,前面兩個人影已經等在那裡了。
無定教主和春秋門主兩人已經手持一團模糊銀色精氣,遠遠朝這邊望過來。
「這次應該成功了!」路勝心頭一緊,加快速度飛過去,緩緩落下。
三人交換了下眼神,同時點頭。
無定教主春秋門主同時右手一樣,兩團白銀色精氣驟然射出。
路勝同時也揚起雙手丟擲帝媧精魄。
哧!
精氣瞬間沒入精魄。
轟隆!
天空中驟然炸開一聲悶響,兩團一大一小泛著七彩光暈的圓形寶珠,緩緩飄落下來。
「怎麼分?」路勝看向無定教主和春秋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