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玉破碎

雜毛小道沒有答我話,等我們兩個走過那一道彎,消失在身後的人視野中時,雜毛小道低聲喊道:「我艹,不知道扶我一把啊?」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原本穩如山巒的身子便是一軟,斜斜地朝著旁邊跌落。

這突發狀況把我嚇了一跳,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才沒有讓這位高手摔個四腳朝天。

將雜毛小道扶在路旁的草地前坐下歇息,我瞧著雜毛小道連吐了三口血,方才釋緩,疑惑地問什麼情況啊這是,你剛才不是龍精虎猛的,將望月打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麼?現在怎麼就癱軟在地、渾身無力了啊?

雜毛小道將嘴唇的血跡擦乾,苦笑著說:「小毒物,你自己平心而論,那望月的修為,到底有多厲害?」

我回想了一下,說應該不如楊知修,感覺跟你家茅山的傳功長老在五五之間,但倘若用上諸般符籙,這種高富帥的配置一套下來,絕對超過鄧長老。雜毛小道見我拿他茅山來比,又好氣又好笑,說且別說這麼多,小毒物你感覺你能及得過我鄧師叔公?

我想起即便是身中蠱毒,都還有驚天之威的茅山傳功長,搖了搖頭,說明著搞,搞不過。

雜毛小道伸伸懶腰,說媽的,你弄不過,以為我就弄得過?這一次要不是我的這本命血玉,只怕你們給我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我詫異,說不可能吧,你爺爺弄的這本命血玉,竟然這麼厲害?不但擋住了那恐怖的釘頭七箭書,還能夠將望月傷成那副狗模樣?

雜毛小道長嘆,臉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來,緩緩說道:「我爺爺自然沒那本事,天下間能夠有這本事的,只有符王李道子。我竟然不知道他在我的本命血玉中種下了虎賁氣神智慧符,此符妙法解除諸冤業,智慧明淨心神安,凝聚了他的一縷精血,可保我一時性命無憂——唉,十年前我倘若知道有這玩意,也不會讓她慘死了……」

雜毛小道長嘆一聲,話題迴轉來:「所以,剛才擊敗望月的,並不是我,而是我師叔公李道子。」

我捧腹哈哈大笑,這裡面的曲折彎繞,不足外人道也,也正因為血玉之中爆發出來的力量,使得望月誤會了自己遠遠不及雜毛小道,最後心死如灰,遁走遠去。

如此說來,事情倒是明瞭了,雜毛小道自然不比望月厲害,甚至差一點就被那傳說中的釘頭七箭書所殺,不過好在李道子堪破天機,在雜毛小道的本命血玉中作了手腳,而雜毛小道又是一等一的裝波伊高手,才將望月嚇得心驚肉跳,立刻奔逃。

果然不愧是一代符王,這種算計和實力,實在是讓人莫能企及。

我笑完,瞧著雜毛小道長長舒了一口氣,精神終於恢復過來,便問:「你也就是因為被那釘頭七箭書的威勢所傷,才沒有來得及殺掉望月?」

雜毛小道搖頭,說要殺望月,在他死志一起的時候我便可以下手了。不過不動手,一是因為善揚在旁,咱惹不起,其二,也真的是因為望月的一身本事,倘若用在正道上,其實也算是中原道門之幸。希望他在此戰過後,能夠幡然悔悟過來,不再參與江湖紛爭。

雜毛小道此言立意極高,而我卻並不認同,誰還能指望狗改了吃翔的惡習?

不過這心思我按捺住不說,歇息了一會兒,瞧見慈元閣諸人回返而來,看模樣,好像是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