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娘歸來

少東家初生牛犢不怕虎,挺劍便刺,卻不料那鋒利的劍尖被這母猴子給一把抓著,不但根本轉動不得,而且還被朝著懸崖邊拉扯而去。少東家虎歸虎,但到底還是曉得輕重好歹的,知道自己和這猴子力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於是棄劍,抽身後退,而這個時候一名慈元閣高手護翼上來,掩護少東家朝著後方退開。

這個高手叫做齊唯羽,是個愛笑的半老頭兒,行事頗為精幹,手頭的功夫也不弱,所以才被慈元閣閣主安排來做這份差事,然而當他擋在了少東家前面,正準備一刀劈死這頭綠毛猴子的時候,卻瞧見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那魁梧兇猛的魔物給抓住了,接下來的視野,便是一片血紅的黑暗。

「啊!」

那護衛齊唯羽被綠毛母猴子一把撕成兩片,鮮血潑灑,漫天的血雨中,堅毅果敢的少東家此刻終於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瞧著那頭綠毛母猴子被血染得興奮猙獰的醜惡臉孔,不由得下意識地叫出聲來。

這綠毛母猴子實在是太過於駭人聳聞,瞧見那護衛齊唯羽給這般秒殺,我才知道並非是我太弱,而是這些東西實在太過於強悍了。

好好的尋龍,卻冒出這一樁麻煩事情來,說實話,我的心情糟糕極了,不過即便如此,也唯有硬著頭皮頂上去,與這綠毛猴子作周旋。劍身搓步,身形如龍,我知道這綠毛猴子身手實在太過於敏捷,而且力道簡直讓人難以匹敵,與其近身作戰著實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於是將鬼劍激發得暴漲,用那劍氣,拉開距離,與其拼鬥。

這猴兒的身形敏捷至極,簡直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然而我卻並非雜魚三兩隻,在炁場的感應下,也能夠捕捉到它的身形,將其牢牢壓制在崖邊。

一邊是方寸平地,一邊是百丈深淵,這其間的戰鬥激烈得讓人都喘不過一口氣來,我到底還是沒有綠毛母猴子靈活敏銳,故而屢屢出現破綻,差一點就被成為下一具屍體,不過好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也趕了過來,手中雷罰劃出一道扇面,殘影處處,將這畜牲的活動範圍給直接限制住,不讓它東西奔突,亂了章法。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頭綠毛母猴子並不能夠真正撼動我們所有人組成的防線,然而當那些似人似獸的魔物從缺口處攀爬上來的時候,我們終於抵擋不住了,嶗山長老白格勒朝著我們這邊大聲喊道:「兩位,螳臂當車,事不可為,走吧,再不走,大家的性命可就真的要丟在這兒了!」

他這邊說完,雙手一揚,一道足有丈高的火焰騰然而生,將整個崖頭都給吞沒在了一片火海中。

炎炎的火舌舔舐,將那些繼續向上攀爬的魔物給燃成了一團團火焰,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慈元閣少東家終於止不住心中的恐懼,將手中那訊號煙花給朝著天空射出去。

我和雜毛小道兩人一起拼命,終於將那頭剛猛母漢子給逼退得翻落山崖,聽得白格勒長老這一聲招呼,也同意這說法,看來堵是堵不住了,前面有一個拱橋,還是邊打邊撤,最後回到船上便是了。

如此一思量,我大聲喊道:「諸位先走,我們斷後。」

這聲吩咐一喊起,慈元閣剩下的一名護衛如蒙大赦,也顧不得同伴那血淋淋的屍體,一把抄住慈元閣少東家的胳膊,連拖帶拽地駕著,朝著來路衝過去;至於嶗山這邊,白格勒安排門下受傷的道士先撤,而他則與我們並肩而站著,手上不斷拋灑一種焦臭的黑色灰末,但凡撒入其間,必定一股火舌噴出,將那些頂著火牆衝上來的魔物給灼燒而亡。

「走、走、走!」不愧是嶗山長老,此人的修為並不遜於茅山排名偏後的幾位長老,玩火的手段也讓人歎服,他似乎並不願意欠我們太多,於是催促著我們離開,而他則用這陡然而生的火牆阻攔。

且戰且退,在運動中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這是我們聽得耳朵出繭的真理,我和雜毛小道並沒有一決生死的心思,於是返身,繞過那幾塊碩大石頭,朝著旁邊天生的石頭拱橋跑去。

然而就在我們轉身離開的幾秒鐘之後,突然聽到後面一聲慘呼,白格勒長老竟然從我們的身邊劃過,徑直朝著拱橋下面的深澗跌落而去。

我們都已經衝上了石拱橋,也不敢在這兒停留,徑直朝著對面的山下奔跑,這時天已然黑了下來,雙腳剛一落地,我猛然回頭,便感覺胸口處傳來沉重的一擊,人騰空而起,瞧見三十來團火焰衝到了拱橋上,而對我出手的,依然是那頭綠毛母猴子。

就在兩者這一接觸之間,我的胸口也突然光華大亮,傳出了一個慵懶的清脆聲音來:「唉喲,是誰打擾了小娘的清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