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戰!仰光地區頂尖降頭師

想到這個可能,我似乎對事情的前因後果有了一些把握,這時又是一聲清脆的磬響,迴音遊蕩,果任已經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我倏然前衝而來。

這是我獨自面對的一位成名已久的南洋降頭師,此人的戰鬥風格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玩弄神秘的降頭師,而如同鄰國那兇猛狠戾的泰拳高手,指戳、肘擊、高踢腿、頭槌……一連串的攻擊行雲流水,如瀑布連綿,不過這種強度的格鬥,對於我來說並不陌生,當下也是空著雙手,與他過招。

然而再次交手之後,我才發現此人在明處是運用修為拳腳相加,暗則不斷地將指甲處蘊含的粉末朝我彈射,行走的步伐詭異變換,一直試圖通過空間移位,將我的氣場變得紊亂,繼而再次實行降頭之術。

若以接敵為前提,降頭師分為兩種,一種是終日在巫像前祈禱,將自己的一身念力萃煉,然後通過謀算、排列和毒性牽連,不露面而殺人;這種型別的降頭師最多,還有少部分就是實打實地戰鬥,他們通常有著一身厲害格鬥技、召喚技以及體術,能夠通過與敵人糾纏的過程中對其下降,達到高效、輕鬆以及迅猛的目的,而果任法師屬於後者,乃實戰型的降頭師。

難怪此人膽敢號稱是仰光地區最厲害的降頭師之一,暗中諸般手段不計,他這一番恐怖殺著,的確也能夠讓人膽寒。

激烈的戰鬥一直在持續,幾乎每一秒鐘都有著兇險,這戰況左右傾倒,有時我佔上風,有時又被追得處處逃遁,而我們的戰場也不再侷限於堂內,當我被一腳飛蹬,破壁而出之後,我們兩個都躍到了草廬堂前的平地上來。

這裡是果任法師授徒的道場,上面修葺平整,周圍有石鎖若干,都是用來打熬氣力之用,我將這百斤石鎖輕鬆挑起,與果任玩起了「扔枕頭」的情侶遊戲,將他這院子裡好是一通砸,牆裂屋垮,慘烈不堪,漫天的石鎖飛舞,嚇得來參與講數的幾個老頭子緊緊捂著胸口,顯然心臟是有些受不了了。

不過說句實話,也正是因為這些圍觀者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我和果任法師都有所忌諱,沒敢使出真正的本事,導致這戰況一直僵持。

場中縷縷黑煙,那是果任法師下降未遂的藥粉在作用,四周都是一陣濃濃的腥臭,這戰況幾乎持續了近十分鐘,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使得我們兩個都是汗出如漿,白色的蒸汽從我們的頭頂冒出,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之後,果任法師一聲大吼,從懷中掏出一粒腥臭的藥丸,吞服進肚子中去,整個人的臉孔則開始變得格外的猙獰起來。

我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無邊黑氣,也感覺到了這藥丸裡面散發出激進的死亡氣味,猜測到此人應該是準備給自己下降,激發潛力了,而這種力量勾連黑暗,正是我所剋制的,當下也是灑然一笑,懷中震鏡一掏,一聲大吼:「無量天尊!」

人妻鏡靈在我刻意地壓制下早就憋得一身法力,當下藍光一耀,果任法師給我定在了當場,臉上的肌肉都停滯不動,我一個前衝,手掄得滾圓,照著那右臉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啪!

我這一巴掌扇得用力,這個厲害的降頭師因為渾身邪法而被我剋制,一聲脆響過後,果任騰空而起,重重砸在院牆上,我徑直衝了過去,好是一陣拳打腳踢,將這個即將進入忘我魔境的降頭師給噼裡啪啦,捶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毫無反抗之力。

我打得正歡,突然感覺砸到了一塊軟肉,卻見這個傢伙居然將剛才那塊用銀盤盛著的噁心肉塊抵在了我的拳頭之上,那眼球破碎,藍色的膿汁飛濺,糊了我一手,一股陰寒之力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他笑了,臉色扭曲,嘴裡全部都是血,不過卻異常開心:「小夥子,身手不錯,不過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大意!你有沒有感到渾身僵直,好像被惡魔給盯上了一樣?」

我一抖身子,那股陰寒徹底的冰冷立即被我下丹田升騰而起的力量給消融住,然後被緩緩推動至我的雙手,加強到了惡魔巫手之上來,緩慢磨礪。

果任法師扭曲而猙獰地笑,我也笑,愜意非常:「是麼?那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小腹絞痛,大腸、小腸和十二指腸都絞如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感覺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而屬於痛苦之神呢?」

我說著話,打了一個響指,剛才簽訂生死狀時下在簽字筆上面的蠱毒立刻發作,肥蟲子瘋狂地驅動著,果任法師聞言,臉色一變,立即感覺自己被痛苦的潮水淹沒,起初來強忍了幾秒鐘,豆大的汗珠幾乎在瞬間出現於他的臉上,接著大浪奔來,他便跪倒在地,渾身直抽搐,口吐白沫,陷入了無邊痛苦的修羅地獄中。

果任法師倒地不起,我平靜地看著周邊圍上來的人群,拍了拍手,說道:「遊戲結束,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