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貓大人告訴我們,當日它一直跟在上空觀察,但是因為並無辦法,唯有默默跟隨。到了後來關鍵時刻,就是我被拋飛的那一刻,雜毛小道將血虎喚出,堪堪敵住那恐怖鮨魚,然後返身與徐修眉糾纏,不讓他去對昏迷過去的我補刀。
血虎為魂兵靈體,而鮨魚卻是宿年水怪,雜毛小道是後學末進、茅山棄徒,徐修眉是一方大佬、領袖人物,又專注於水戰,如此一對比,勝負很容易便分曉,而小妖那時正被徐修眉的水鬼纏住,要不是虎皮貓大人催促她逃離,說不得也被擒獲了。
它說得平淡,但是其中兇險和驚心動魄,我卻能夠想象得到。
這幾日虎皮貓大人與小妖落腳於此,晝伏夜出,一邊想辦法與雜毛小道聯絡上,一邊四處搜尋我的訊息。
我看著虎皮貓大人髒兮兮的皮毛,心中難受。這幾天,不但我經歷了生死絕望,它們一定也經歷了同樣的心路歷程。在嚴寒和絕望面前,唯有團結,相互抱緊,方能相互取暖。時間危急,我也不多說廢話,將我遇到小周和茶館的神秘勢力,做了通報。
虎皮貓大人說由它來偵查這些人的身份,而讓我帶著小妖和火娃回去。
商量妥當,小妖裹著火娃進入了六芒星精金項鍊,和我一同離開了這處廢屋,而虎皮貓大人則問清了我地址後,振翅高飛,繼續偵查。我回到藏身之處,正好趕上了飯點。餐桌前,加藤亞也、織田和足利都看向了我。
看到加藤亞也精緻的俏臉,我不知道說什麼話好,還是她主動站起來跟我打招呼:「陸桑,斯米嘛塞,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我微笑著說沒事,而加藤亞也則招呼旁邊的女僕,給我拿餐具和食物。
我偷偷地打量加藤亞也,發現她跟平時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依然乖巧地給我佈菜。見我偷瞄亞也,織田老頭子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副看不慣的表情。
我也是餓了,顧不得旁人目光,胡吃海嚼,將桌子上面的大部分食物,都一掃而空。
一老一少兩神官惱恨地離席而去,反倒是加藤亞也,笑吟吟地對我說起,男人就是應該吃多一點,這樣才有力量之美。我喝了一口醬湯,然後盯著加藤亞也說道:「琴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我會在一夜之間,竟然恢復健康了?」
亞也笑了笑,卻問道:「陸桑,你既然對那位黃菲小姐那麼思念,為何不去找她,讓她重新做你的女朋友呢?」
她這莫名其妙的話語,讓我猝不及防,「呃」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亞也將手放在桌子上,說昨天陸桑喝醉了,一直在叫黃菲的名字呢……
我說是麼,我們有喝酒麼?她很認真地點頭,說是啊,清酒,喝了個大醉。
我頓時就感覺莫名的詫異,感覺自己記憶出現了差錯,沉默了半天,說難道我的病情,就是喝一頓大酒,就好了?這尼瑪也太諷刺了吧?
不過亞也很快就給出了答案:「是我逼著織田老師,拿出了家傳的寶貝,在你昏迷過去之後,治好了你的。「
加藤亞也顯然並不想施恩於我,那寶貝是什麼,有多珍貴,她並不願意描述。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麼說的,只是對她表示了感謝,說以後但凡有任何事情,只要不違反原則,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加藤亞也歡喜,說本來這只是為了報答我曾經救她的恩情,不過既然陸桑這麼說了,她可是要記下來咯。
我點頭,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離春節已經沒有幾天時間,身體既好,我便開始準備營救雜毛小道的相關事宜,其間加藤亞也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她可以央求織田老師和足利次郎,一同參與。我搖了搖頭,這二位對我越來越不待見,我這人,向來不願意欠陌生人的人情,還是算了。
而且,在此期間,我和虎皮貓大人、小妖已經擬好了一個絕妙的計劃,成功率十分高。
唯一讓我心情有些不好的,是小妖這幾天似乎不怎麼待見我,整日與朵朵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