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頭

或許有的人會質疑我都癱瘓在輪椅上了,為何還興致勃勃地到處跑動惹事,這不是添亂麼?

其實我這裡是有緣由的。

不知道是天性使然,還是跟隨虎皮貓大人學到的臭毛病,我身體裡面的那條肥蟲子,也喜歡做一錘定音中的那最後一錘,總喜歡在我最危險無助的時候,甦醒過來,救我於危難之中——比如它第一次沉眠的時候,甦醒就是在湘西鳳凰阿拉營王氏大屋殭屍群體的圍攻之中。

不知道這個樣子,它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人其實很多時候,很依賴於習慣,我往日沒有金蠶蠱的時候,也好端端地活了二十多年,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但是當我在07年夏的時候,被外婆種下了金蠶蠱,卻覺得自己永遠地離不開它了。

這種感覺不能拿男女之間的感情來形容,金蠶蠱就彷彿我的手指、我的腳趾、我的**……

反正就是我身體裡面的一個器官。

我感覺當我的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的時候,便是金蠶蠱甦醒之時。而當這小傢伙開始甦醒了,我便能夠讓它給我舒經活絡,激發潛能,並且很快就能夠站起來了——坐了差不多小半年的輪椅,我甚至連在夢中,都想著奔跑,想著不依靠任何人,行走在任何自己思想所達的地方。

這種期盼,是正常人所不能夠理解的情緒,也是我想著去冒冒險的緣由。

正如我所說,有小妖朵朵在我身邊,我根本不用有太多的擔憂。

我的那輛車被送回修車場維修,不知道多久能夠回來,在威爾的帶領下,小妖推著乘坐輪椅的我,來到小區門口打車,因為這邊一般都是私家車,所以計程車很少有路過,差不多耽擱了小半個小時才出發,路上又堵,到了雜毛小道跟我約定的地方時,已經晚點很久了。

那是華燈初上,燈火閃亮。

當我們下了車,看到小巷子口有一個瘦弱的身影在那邊守著,過去一看,是小俊。

見我們過來了,小俊迎上來打低聲招呼。

經歷過許多事情,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臉頰削瘦,目光銳利,炯炯有神,行為舉止也十分得體妥當,他跟我們說蕭道長已經和閒人事務所的高階業務員老丁過去了,雪瑞小姐跟那樓後面面監視著,他待在這邊等待著我們。我問事情結束了沒有?他搖頭,說應該沒呢,如果抓到目標了,他們應該會過來,並且通知趙中華的人過來接收——但是現在並沒有動靜。

我問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大家都去哪裡了?

小俊告訴我,根據我從阿根那裡得到的訊息,閒人偵探事務所已於今天早上對這一片進行了排查,然後確定了那一棟出租樓,就是黃鱔的駐地。她平日裡和麾下幾個打手、以及十幾個直系的紅牌子住在那兒,有時候還在這樓裡面開房間接客。不過從中午到剛才,人來人往,就是沒有見到那個女人,蕭道長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以查訪的名義進去接觸了。

我眯著眼睛,打量前面不遠處的那棟建築,看著門口不時有人出入,知道這裡依然還在維持正常的運轉。

這裡是個城中村,所謂城中村,即是城市包圍農村,城市化程式的奇怪造物,生活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或者長江、珠江三角洲流域大型城市的朋友,或許並不陌生,這裡屬於城市的一部分,但是卻又有著農村常見的髒、亂、差,建築密集、人員擁擠,因為低廉的生活成本,使得它成為絕大部分外來人口的首選之地,龍蛇混雜,環境堪憂。

因為龍蛇混雜,便容易藏汙納垢,治安十分差勁。

在這狹窄而黑暗的建築和巷道里面,生活著無數的低收入人群,就像螞蟻一樣,忙忙碌碌地生活著,在城市的邊緣地帶掙扎。

我看了一下週圍,感覺我們的人手其實有點少,如果真的確定了王姍情就在這裡,那恐怕根本包圍不了,倘若讓她趁亂逃脫,只怕下一次再遇到這小娘們兒,又不知道是何時何日。雜毛小道不在這兒,我也來不及跟他商量,打電話給趙中華,說我們這邊有了昨天槍擊案幕後兇手的訊息,問他們能不能派人過來察看一下?趙中華問我在那裡,我報了一個地名,他在電話那頭表示知道,他們也剛剛查到,有人在這附近呢,立刻就叫人過來。

我這才安心,與威爾、小俊在不遠處小巷子的黑暗處等待,目不轉睛地察看進出的人們。

威爾已經磨拳擦掌許久,說那個女人一旦出現,他就衝上去,將其一頓猛抽,好挽回他昨天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