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歎,這女人到底是上面有人,隨身的寶貝也忒多,讓人目不暇接,真難對付。
那一邊,老趙、秦振和白露潭對上白鬍子老頭兒,卻也只能戰成平手,根本奈何不了對手。我見戰局僵持,心憂獨自對抗白紙扇的尹悅,讓王小加、威爾、朵朵和肥蟲子纏住十三姨,自己則脫身折回,跑到潭邊去瞧。
時間過了差不多四五分鐘,我見到在那黑水深潭邊,白紙扇與尹悅仍在糾纏,不過羅青羽威勢大盛,數十道黑色的遊魂在他的身邊纏繞,如同魔王再世;反觀尹悅,她依舊是野獸一般的臉孔,然而身型卻已然恢復了小巧玲瓏的模樣,在我感應到的「炁」之場域中,之前那股磅礴滔天的氣勢,此刻已然萎縮了一大半,被白紙扇給壓著打,一把特製精鋼摺扇連天揮舞,讓人心驚膽顫。
就在我從林子中衝了出來的時候,尹悅突然身子一昂,從嘴裡面發出了一聲清亮的尖叫:「嗷嗷……」
這一聲叫聲出現的一瞬間,她身子裡那股恐怖的氣息又開始爆發出來,那頭巨大的畜牲從體內即將衝了出來。白紙扇早就如臨大敵,他待尹悅一開始準備爆發,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刺繡錦帕來,往天空一拋,那手絹一般大小的錦帕上有無數八卦游離,不斷旋轉,也不落地,將尹悅的這一股氣勢,給全然吸收入內,一滴也不剩下。
尹悅被這一吸,渾身劇震,那頭畜牲如同人臉的頭顱露出了恐懼之色,奮力往回縮去。
白紙扇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獰笑,雙手結印,朝著那張錦帕抓去。
他顯然是要將尹悅體內的這頭妖靈,給收入囊中。
不過我曾聽言,這妖靈和人魂息息相關,倘若被白紙扇給收納,等尹悅迴轉過來,只怕也就如同潭邊的那位日本睡美人一樣,再無知覺。既是如此,我怎麼能讓那個傢伙得逞?於是箭步衝上前去,將震鏡摸了出來,口中高喝一聲「無量天尊」,一大篷藍光朝著那旋轉的錦帕兜去。
白紙扇早就看到了我的出現,本來也並不在意,哪知我從懷裡掏出了這麼一個東西,本來蓄勢待發的錦帕被我這一通照,竟然停止了轉動,軟趴趴地掉落下來,頓時怒氣萬丈,從懷裡又掏出一物,隨手朝我一甩。
我瞧得真切,往旁邊一躲,卻見是一個藥丸,生生砸在了我的旁邊,頓時有一大股毒霧就冒了出來。
肥蟲子還在樹林中糾纏十三姨,我雖然抵抗力強,但是也不敢嘗試這詭異莫名的東西,硬著頭皮衝上前去,口中默唸九字真言,右掌擊出,左手則扶住往後倒下來的尹悅。白紙扇見我有一種要肉搏拼命的節奏,嘴角抽動,一陣冷笑,大叫好膽!既然如此,先把你弄死了,煉製成靈,也好補齊我的損失。
他的摺扇往前一遞,重重地打在了我虎口處,一陣過電一般的疼痛從我的手中傳來,讓我眼睛一紅,忍不住大聲嘶吼起來,抱著回覆了女性模樣的尹悅,往回退去。
白紙扇急追不捨,眼睛眯得狹長,那摺扇開啟來,每一根精鋼扇骨上面,都有著尖銳的金屬刀尖。
我拉著一個人,哪裡是這個傢伙的對手,就短短的幾步路,我的胸口就被這個傢伙給劃上了三道口子,鮮血淋漓,傷口處又麻又癢,而且還火辣辣的疼,顯然是餵了毒藥。就格鬥而言,我在白紙扇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孩子,儘管我把尹悅推倒在一處草叢中,然後欺身上前,與之拼鬥,我甚至發動全身的感應器官去體會集訓營中所學到的炁場反應,然而每秒鐘的持續,都代表著我身體又多了一道道血淋林的口子。
白紙扇似乎並不急於殺死我,而像是逗我一般,貓捉老鼠,將我弄成了個血人,然後哈哈大笑。
失血過多的我感覺到有一絲冰冷,正在迷茫之中,暗處突然飛射出一顆澄黃可鑑的佛珠,重重敲擊在了羅青羽的摺扇之上。
轟——
巨大的能量波動,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