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蠱上經》,除了後面的心法,前面還用寥寥文字,講述了巫蠱來源。
這和我所知道的一樣,人類在與大自然不斷鬥爭的無數紀元中,開始慢慢地瞭解到在這龐大的世界中,在我們肉眼所不能夠瞧見的地方,還存在著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和規則存在。而正是這些神秘的東西和規則,左右著我們人類的歷史,和文明前進的道路。人們開始學會了瞭解規則,並且嘗試著利用看不見的規則,來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
在這一緩慢的過程中,他們開始接觸到了一些不同自己的、活著的意識和偉大的生命,並且得到了一些啟諭,瞭解風雨雷電之後的故事……
於是就有了宗教的產生,以及巫師的存在……
後面的故事說起來很長,簡短來說,那些比同類更加優秀的人類漸漸地開始形成了一個圈子,然後不斷分裂。有的找到了普遍聯絡的原理和規則,成為了我們所熟識的科學家,有的則蒙受了所謂上蒼的眷顧,成為了隱秘的巫師,或者相同性質的人,默默地生活在這個星球上面,直至終老,或者發現更大的秘密。
我看得入神,然後閉上了眼睛,在腦海裡感受以百年、千年為單位的歷史尺度,然後……我睡著了。
呼嚕……呼嚕!
醒來之後的我感覺神清氣爽,每一個毛孔都在開啟呼吸著,伸一下懶腰,骨頭啪啪作響,十分暢快。
看了一下手錶,才發現這錶針已然停止了走動,顯然是尹悅之前跟我提及的地下磁場在作怪。旁邊的人早就已經起來,各自團在一起說著些悄悄話,老趙一個人盤坐在這個石府後面的出口處,閉目不言,他身上有一些泥垢,顯然是已經從這裡爬出去過,檢驗一下威爾所說的退路問題。
威爾坐在我旁邊不遠處的石凳上面,正用一個精緻的小銅杯在小酌,見我醒過來,將銅杯放在桌子上,唇間盡是紅色的鮮血,問我要不要來一點兒?
我呸了他一口,從背囊裡面掏出行軍水壺,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下,淺淺地喝了一口,問他不喝血會死麼?威爾笑,說怎麼可能?要果真如此,那我被關在薩庫朗監獄的那大半年,不就早死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血對於血族來說,就如同人類飲食中的鹽一般,不吃的話,就沒有什麼力量,虛弱得不行,而且對於血族來說,血液即美味,每一個血族最夢想的,就是泡在血池中,幸福地淹死。
我說難怪那次你一見到那血池,就恨不得蹦進去,即使裡面有如血線蟲等諸般邪物。
威爾搖搖頭,說血液是血族的原動力,所以對他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我突然想到一事,說去獻過幾回血,敢情都進了你們這些傢伙的肚子裡了?威爾哈哈笑,搖頭說怎麼可能,這裡的宗教局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們血族在你們這裡根本就發展不起來,所以你們獻的血依然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過,人類的貪婪,永遠勝過於任何種族,這裡面的骯髒交易,你應該懂的。
威爾聳聳肩,一副中國通的樣子。
我是睡得最久的,所以遲遲醒來,大家都已經在等待,我草草吃過了一點兒行軍乾糧、補充體力之後,看到憂心仲仲的白露潭左右望了一下,然後跟我彙報道:「陸左,我們可能闖了大禍了!」
我一愣,問此言何出?
白露潭告訴我,她在入夢的時候,得到了一些山神的啟示,說我們在登仙嶺的時候啟動了紫薇融陽炎火陣,結果讓一位大人物的降臨體給毀滅在了兩界之間,大拿震怒,故而讓這方圓百里的山神土地稽查,要將我們給翻出來,好好教訓一番。
我哈哈笑,說這山神土地,本是那孤魂野鬼的靈體飄蕩,結合山川地脈的煞氣凝結而成,不同一界;至於那牛頭馬面、十八層地獄一說,也就是佛教傳入中土,才有的宗教形象,虛無縹緲,當不得真,怕他作甚?
見我滿不在乎,白露潭眉頭皺起,說沒有十八層地獄,難道就沒有幽府麼?就沒有靈界麼?難道沒有兩界相交的「房子」麼?陸左,我們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