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宏立刻搖頭道:「說的輕巧,咱們這副模樣去投靠,他們能收留咱們?還有那楚歡,當年在京城為官的時候,就與我有些不對付,我們若是投靠到他身邊,難保他不會公報私仇。」
「你還真是說錯了,雖然天下亂匪眾多,可是你仔細想想,真正有實力攻到河西的,恐怕也就只有楚歡和赤煉電。」林元芳輕撫鬍鬚,「河北青天王和金陵徐昶之流,雖然也都是割據一方,但是終究難成大器……咱們既然要投靠,也就只能從赤煉電和楚歡之中二選其一。」
馬宏忙道:「若真要走,就去投奔赤煉電。我們對河西這邊的情況一清二楚,河西的錢糧兵馬,都在我的賬簿之上,只要帶去賬簿……」
「你想的太簡單了。」林元芳笑道:「這賬本,固然有些作用,可是你覺得就憑賬本,赤煉電會給我們高官厚祿?」
馬宏皺眉道:「可是咱們手中除了這些,也拿不出其他東西。」
林元芳目光頓時冷厲起來,壓低聲音:「馬部堂,咱們既然要做,敢不敢做一次大買賣,一旦做成,無論我們投奔誰,高官厚祿絕不在話下。」
「啊?」馬宏眼中顯出欣喜之色,「林部堂,快說,什麼買賣?」
林元芳湊近到馬宏耳邊,低語幾句,馬宏臉上本來顯出的一絲欣喜頓時煙消雲散,顯出駭然之色,失聲道:「這不是找死嗎?」
「如果我們這般兩手空空離開,與死又有何區別?」林元芳神情變的陰冷起來,「只要當真得手,榮華富貴高貴厚祿對我們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否則想要投奔他人再翻身,那可是千難萬難。」冷然一笑,道:「怎麼,馬部堂,莫非你沒這個膽量?也罷,你若實在害怕,就當我沒有說過。」
馬宏沉吟片刻,終是壓低聲音道:「可是你難道知道那東西在什麼地方?」
「馬部堂怎麼糊塗起來了。」林元芳聽馬宏這般說,就知道馬宏意動,輕笑道:「咱們幾次見他頒下詔令,那東西就在那間書房內。」
「哦?」
林元芳輕聲道:「咱們今日去見他,剛好經過那間書房,周圍都沒有任何人守衛,最近的衛士,距離書房至少也有三十步遠……」
「你是說,咱們……咱們找機會……偷玉璽?」馬宏臉色泛白。
林元芳微微頷首,「據我所知,最近這陣子,琉璃夫人隔三岔五就要往雪花太妃那邊去,只要她離開,定武身邊就沒有其他人,他在屋子四周佈下了重兵守衛,但是裡面的人卻不多,就連一直貼身保護他的趙權,這些日子只要琉璃夫人一齣門,就會跟在身邊護衛……」撫須道:「咱們這些時日去見他,十次倒有八次不見他在書房內,只要我們在琉璃夫人離開的時候進去,未必沒有機會盜出玉璽。」
馬宏眼角抽搐,低聲道:「可是隻要被他發現,咱們可就要粉身碎骨……」
「所以這才叫大買賣。」林元芳咬牙道:「如果成了,咱們手中有了玉璽,將它獻給赤煉電或者楚歡,你想他們會怎樣待我們?馮破虜和周庭都被封為侯爵,咱們兩個到如今連個爵位都沒有封賞下來,那倒也罷了,可是定武非但沒有封賞咱們,還準備對咱們動手。如果我們獻出玉璽,他們一旦成事,就算封不了王爵,侯爵絕對不會少。」
馬宏臉上肌肉抽搐,兩隻手搓在一起,目光之中既有興奮之色,卻更多的是恐懼,看上去緊張不安,猶疑片刻,才道:「此事……此事容我考慮一番……」隨即想到什麼,壓低聲音道:「林部堂,你……你是不是早就打算逃離河西,甚至早就想好要盜走玉璽?」
林元芳皺眉道:「馬部堂為何這般說?」
「否則你怎會對琉璃夫人的行蹤如此瞭解?」馬宏狐疑道:「而且還記得定武時常不在書房之內……」猛然間身體一震,抬手道:「你……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元芳,你可把我害苦了……」
「馬部堂何出此言?」
「我明白過來,你勸我借梅隴的摺子對梅隴發難,找機會前往湖津,我本還在奇怪,你這麼好心,幫著我去湖津,原來……」馬宏顯出惱怒之色:「原來你早就知道,只要我們提到此事,定武一定會發難……我走投無路,你正好可以拉攏我和你一起盜玉璽。能進去見到定武的人,並沒有幾個,你一個人根本沒有法子盜取玉璽,所以……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從一開始便想讓我成為你的同夥,幫你盜走玉璽……」指著林元芳,惱怒道:「林元芳啊林元芳,你也實在太黑了吧,你自己想要找死,卻還要拉我一起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