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收拾一番,出了門來,卻是祁宏。
祁宏此番護衛皇后到了通州,也就留在了知州府內。
「你來得正好。」楚歡笑道:「本王要召開會議,你去召集大家,就在知州府正堂……」
「大王,恐怕這會議開不成了。」祁宏神情嚴峻,上前來,「裴大將軍已經出了城,往大軍駐營過去,大將軍吩咐我稟報大王,軍裡出了大事。」
「什麼?」楚歡眉頭一緊,吩咐道:「備馬,立刻趕往大營!」
琳琅此時已經出來道:「早點已經準備好了,不吃一些嗎?」
楚歡回頭道:「軍中出了事,我要過去瞧一瞧……」也不多說,匆匆出了門。
到得大營之時,早有兵士入營稟報,裴績領著顧良塵和狼娃子等人出來,楚歡見到幾人神色都是十分凝重,知道定時發生大事,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幾人行禮過後,楚歡已經問道:「出了何事?」
「大王隨末將來。」顧良塵臉色凝重,一手按著刀柄,另一隻手握著拳頭,領著楚歡到了大營深處,只見到中間一塊空地已經圍了一群人,顧良塵沉聲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散開。」
眾人紛紛散開,看到楚歡,俱都行禮。
楚歡走過去一瞧,卻見到地上一排白布,只瞧一眼,便知道白布下面蓋的是屍首,從頭到尾,竟有二十多具。
楚歡臉色一沉,上前去,蹲下身子,抬手掀開一塊白布一角,瞧了一眼,臉色驟變,抬頭問道:「首級呢?」
裴績在旁道:「一共二十三具屍體,都是派出去的遊騎兵,屍首都奪了回來,但是隻搶回了三顆首級……」
「到底發生何事?」楚歡冷著臉。
顧良塵上前來,拱手道:「回稟大王,夷蠻騎兵在邊界一帶燒殺搶掠,我們為了防止他們對百姓繼續殺害,所以派出了數百名遊騎兵,分成幾路,提防夷蠻騎兵掠奪。這二十三人,是其中一隊,他們遭遇到了夷蠻騎兵,對方有兩百多號人,遭遇之後,夷蠻騎兵便追殺我們的弟兄,無奈之下,雙方短兵相見……」
楚歡臉色更是冷厲,顧良塵繼續道:「他們放出了響箭訊號,可是等到我們附近的援兵趕到之時,他們都已經戰死,夷蠻人割下了他們的首級,我們幾路援兵集結在一起,順著夷蠻人的蹤跡追了過去,他們大隊人馬都已經撤走,只有十多騎還在游弋,被我們的人馬追上……」
楚歡掃視四周一眼,只見到眾將士都是怒容滿面,咬牙切齒,已經有一人大聲道:「楚王,夷蠻那幫畜生,咱們殺過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這人一說,眾人紛紛請戰。
裴績皺眉道:「都不要吵了,各回本隊。」
兵士們對裴績都是十分敬畏,自然不敢違抗,帶著滿腔怒火,各自退了下去。
楚歡盯著被白布掩蓋的二十多具屍首,雙拳緊握,終是問道:「可抓到活口?」
「抓了兩個舌頭。」顧良塵道:「正等著大王過來審訊。」
「好。」楚歡徑自往軍中的大帳過去,吩咐道:「將弟兄們的屍首妥善安葬,厚恤家人,將那兩個夷蠻舌頭帶上來。」問道:「是了,軍中可有懂得夷蠻話的?」
裴績已經道:「大王不必擔心,我會夷蠻話。」
楚歡點點頭,進了大帳,很快顧良塵就讓人將兩名夷蠻俘虜帶進大帳,這兩名夷蠻俘虜一身皮甲,光著腦袋,頭頂之上卻都豎著一隻沖天辮子,脖子上帶著稀奇古怪的項鍊,乃是獸骨所制,做工頗為粗糙,一看也不值幾個錢。
進到大帳,兩名夷蠻人口中嘰裡呱啦,楚歡也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是瞧這兩人一臉兇悍之色,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楚歡看向裴績,裴績淡淡笑道:「他們讓我們放了他們,還說他們有數萬大軍,個個都能征善戰,如果我們識相,立刻投降,如果我們想活命,就該恭恭敬敬送他們出營。」
楚歡怒極反笑:「看來夷蠻那人不但四肢發達,便連吹牛的本事也是不小。」
他笑聲洪亮,中氣十足,頓時便將兩名夷蠻人嘰裡呱啦的聲音壓了下去,兩名夷蠻人都是一怔,看向楚歡,見到楚歡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五官端正,皮膚微黑,也不如何英武,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衝著楚歡嘰裡呱啦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