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輕嘆道:「這也難怪她這樣想,在她們夷蠻都是如此,覺得天經地義,先帝駕崩後,她從嬪妃變成了太妃,聖上對她十分冷淡,她心裡只怕有些不好受。」
「朕沒有追究她以前的罪責,還將她封為太妃,已經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對她仁至義盡,她卻不知好歹。」定武淡淡道:「她到底是如何跟你說的?」
琉璃猶豫了一下,才幽幽道:「她只說現在她還年輕,而且容貌依然美豔,送來的這些夷蠻女子雖然都很貌美,卻無人能比得過她。而且……而且她說比起聖上,她還小少許多,聖上納她為妃,並不為難……」
定武沉著臉,雙眸泛冷,並不說話。
琉璃瞧了定武一眼,才輕聲道:「聖上,雪花娘娘是夷蠻人,您也不必怪責她,她雖然讓臣妾幫忙在聖上身邊為她說幾句話,只是臣妾知道聖上定然不會違背祖制,所以也並沒有向聖上提及。」
「雪花找你前去,是想讓你勸說朕,先納她為妃,然後立她為後。」定武道:「這種時候,她卻又突然要向軒轅紹學習箭術,你覺得她是如何打算?」
「軒轅統領素來沉默寡言,臣妾在那邊,剛巧碰上了軒轅統領,臣妾因為記掛要為聖上施針,所以向雪花娘娘告辭。」琉璃神情柔和,聲音也是十分柔軟:「軒轅統領是聽臣妾要告辭,所以隨口問了一句,問臣妾是不是要為聖上施針,還說聖上施針的時辰已經到了,倒是不能耽擱。」
定武雙眉一緊,問道:「軒轅紹知道朕的施針時辰?他是如何知道?」
琉璃一怔,疑惑道:「莫非不是聖上告知軒轅統領?」
定武搖搖頭,目光冷厲,琉璃奇道:「如果聖上沒有告訴他,臣妾卻不知道他如何知曉了。聖上施針的時辰,一直都是對外保密,並無人知道……」
「那倒未必。」定武淡淡道:「當初你前往西北,太醫院的胡院判為朕施針一段日子,他倒是對朕施針的時辰十分清楚。」
琉璃聞言,微點螓首,「那軒轅統領看來是從胡院判那裡知道了。軒轅統領對聖上的龍體十分關心,還順便問到聖上什麼時候可以站起來……」
「他對朕確實很關心。」定武面無表情道:「他還說了什麼?」
「其他的倒沒說什麼。」琉璃道:「軒轅統領本來就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他問臣妾的時候,臣妾還有些奇怪,原來他雖然很少說話,但是對聖上的腿疾還是十分關切。」
定武閉上眼睛,沉默不語,但是眉角卻微微抽動。
金針渡穴,雖然時間不到起不到效果,但是如果時間太長,也會傷及血脈,琉璃對時間的把握十分的準確,等到十八根金針取下來之後,定武雙腿的血脈一陣發熱。
忽聽得外面傳來聲音:「啟稟聖上,軒轅統領有要事要面見聖上!」
「哦?」定武眼角一跳,琉璃卻已經輕聲道:「聖上,金針剛剛取出,要稍等片刻才能活動,只能讓軒轅統領稍後小片刻。」
定武微微頷首。
琉璃這才道:「告訴軒轅統領,便說聖上現在不能召見,讓他稍等片刻。」收拾一番,這才向定武柔聲道:「聖上,藥水快沒有了,您先歇息片刻,臣妾去藥房配些藥水。」
定武道:「辛苦你了。」
琉璃明豔一笑,出了門去,到得院外,卻見到一頭白髮的軒轅紹正在院子外面等候,琉璃盈盈一禮,「軒轅統領!」
軒轅紹見到琉璃,施禮道:「夫人!」
「聖上現在還不能召見,只能有勞軒轅統領稍候片刻了。」琉璃凝視著軒轅紹的眼睛,美麗的臉龐帶著溫和的笑容,「不過用不了太久,小半個時辰便可以。」
「多謝夫人。」軒轅紹拱手道:「是東邊突然傳來軍情,否則也不會打擾聖上。」
琉璃含笑道:「軍國大事,琉璃也是不懂的。不過近日在雪花娘娘見到軒轅統領射箭,果然是了得,琉璃好生佩服。」
「不敢。」軒轅紹看著琉璃眼睛,卻是覺得這一雙眼睛當真迷人至極,那略帶碧色的眼眸就宛若星河,深邃空靈,似秀非秀,似媚非媚,只是無論誰看到這樣一雙美麗迷人的眼眸,便會印記在心頭腦海,很難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