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木將軍,就有枯木將軍和春木將軍之分。
感覺到袁崇尚的冷淡和憤怒,三夫人只能輕嘆道:「老爺,你知道妾身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你是條好漢子,骨頭硬,妾身當初想盡辦法跟著你,本是想勸說你投入天門道,只可惜……你執迷不悟,妾身只能放棄。」她吹了一口氣,眼波如水,「一夜夫妻百日恩,老爺,妾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願意投入天門,建下太平天下嗎?」
袁崇尚以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三夫人苦笑道:「既然如此,妾身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袁崇尚眼中顯出不屑之色。
「妾身知道老爺在想什麼。」三夫人幽幽道:「你只以為妾身一介女流,鬧不起大風浪……」搖頭嘆道:「只可惜妾身既然是木將軍,就不得不擔下這副重擔。只要老爺突然暴死,安邑依然會亂作一團……」
「只怕未必吧!」門外忽然傳來聲音,「一夜夫妻百日恩,三夫人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為何還要對袁總督痛下殺手?」
三夫人本來神情嫵媚,此時俏臉立時變色。
她立刻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移向大門外,這目光一移開,袁崇尚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本來如同石頭一般僵硬的肌肉立時鬆弛下來。
門外,一道身影出現,錦袍在身,揹負雙手,氣定神閒,袁崇尚身體此時可以動彈,回頭去看,失聲道:「楚……楚大人?」
突然出現的,竟豁然是楚歡。
楚歡當真是來得及時,向袁崇尚笑了一笑,輕嘆道:「總督大人重情重義,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此女蛇蠍心腸,總督又何必念及舊情?」
袁崇尚握緊刀把,厲目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已經恢復鎮定,幽幽嘆道:「楚大人,你來得好快,妾身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只可惜不能如夫人所願。」楚歡含笑道,隨即搖頭道:「哦,對不起,不是夫人,應該稱呼你為……春木將軍!」
三夫人凝視楚歡眼睛,眼中顯出乞憐之色,楚歡已經嘆道:「春木將軍,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對本官使用幻術?你的幻術並不見得如何高明,如果總督大人不是長期飲用杏仁茶,中毒在身,你這幻術對總督大人也未必有用。」
三夫人輕嘆道:「楚大人,你們準備如何處置妾身?」
袁崇尚此時已經是目露兇光,緩緩提刀,沉聲道:「既然木將軍還活著,我自然要讓木將軍徹底消失……」他上前一步,揮刀便要往三夫人砍下去,三夫人的目光卻瞬間移到袁崇尚的眼睛上,幽怨道:「你當真要殺死我?」
袁崇尚身體一震,他大刀已經舉在半空中,但是看到三夫人的眼睛,竟是砍不下去。
楚歡微皺眉頭,卻聽得三夫人已經哀聲道:「老爺,那個男人要殺死我,你……你不能保護切妾身嗎?他想殺死你的女人……」
袁崇尚臉上的肌肉抽搐,便在此時,卻聽得三夫人嘴唇動起來,若有所語,只是楚歡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倒似乎是在唸著咒語一般。
袁崇尚竟是握著大刀,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殺氣騰騰,看向了楚歡。
便是這一刻,楚歡眼中已經顯出詫異之色。
他在西梁之時,聽過古薩大妃說起,據說世上有一種人,可以用聲音甚至是眼神去控制別人,這種傳言,楚歡只當是玩笑話,此時此刻,他卻是親眼瞧見,袁崇尚竟真的似乎被三夫人的聲音控制住,一步步往自己逼過來。
這是極其詭異的一幕,當真是匪夷所思。
楚歡看到面目猙獰臉上肌肉抽動的袁崇尚一步步逼過來,嘆了口氣,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血飲刀,卻不是迎向袁崇尚,身形一閃,已經到了屋內一處銅爐邊上。
三夫人口中振振有詞,見到楚歡動靜,有些奇怪,卻瞧見楚歡已經用血飲刀的刀面,照著銅爐敲打過去,「叮叮叮」的聲音頓時響起來。
三夫人柳眉一緊,那銅爐只想了十來聲,袁崇尚身體陡然一震,似乎清醒過來,陡然轉身,刀鋒指向三夫人,厲聲道:「妖婦,你找死!」再不猶豫,一刀便往三夫人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