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皺眉道:「殿下所言不錯,如果不是郎毋虛他們,殿下恐怕已經遇害……」又問道:「殿下事後可查究此事?」
「當然有。」齊王握拳道,「但是並無結果。本來我是要讓人查出這兩人的底細,我倒要查查,這兩個傢伙為什麼放著文武百官不動,卻偏偏想要殺了本王……可是本王當夜離開通天殿之前,讓郎毋虛將那兩具屍首拖回京,那兩具屍首卻突然消失……」
「消失?」楚歡眉頭更是緊皺。
齊王點頭道:「通天殿到處都是屍首,近衛軍的人要善後戰場,郎毋虛後來去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兩具屍首,也不知道是否被近衛軍處理掉。」搖頭道:「如今就算那兩具屍首放在我面前,我只怕也不認識了,那兩人的線索,也就那麼斷了……」握拳道:「不過那兩人都是武京衛,是黃天都的部下,再過幾日,黃天都他們都要被押赴刑場,砍了他腦袋,也算是給本王出了口氣。」
楚歡搖頭道:「殿下,黃天都莫非與你有深仇大恨?」
齊王一怔,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他既然造反,自然視本王為眼中釘……」感覺楚歡問得有些古怪,問道:「楚歡,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楚歡想了一想,終於道:「有些話本來不該說,不過殿下對臣有知遇之恩,有些話,臣還是有必要提醒殿下。」
「你說!」瀛仁急忙道。
楚歡輕聲道:「殿下,或許是臣多想了,只是臣以為,那夜兩名武京衛趁亂追殺殿下,絕非偶然,臣甚至覺得,那兩名武京衛雖然是黃天都的部下,卻未必是受黃天都指使。」
孫德勝在旁奇道:「楚大人,武京衛都是黃天都的人,那天晚上跟隨黃天都造反的,應該都是黃天都在武京衛的親信部下,他們不聽黃天都的,那又會聽誰的?」
齊王也點頭道:「楚歡,孫德勝這話未必沒有道理,兩名小兵,如果不是受了黃天都的指使,難道還有膽子自作主張追殺本王?」
「殿下,你覺著黃家在通天殿謀反,事先是否經過周密部署?」楚歡問道。
齊王點頭道:「那是自然。」
「那麼我再斗膽問一句,黃家謀反,在他們看來,可是勝券在握?」
齊王想了想,終於點頭道:「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明知事敗,抄家滅族,拿誰也不敢謀反的。」
楚歡正色道:「這就是了。黃家父子謀的是全域性,當夜他們的主要目標,主要是衝著聖上而去,我想他們一定會覺得只要控制住聖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如果以常理推測,他們絕不可能在部署大局的時候,會專門安排兩個人來追殺殿下。那兩人是趁亂突然對殿下動手,黃家難道知道會出現變故?黃天都難道知道事情有變,通天殿會混亂,所以事先安排兩人趁亂對殿下不利?」
齊王和孫德勝對視一眼,經楚歡這樣一說,兩人都是覺得這事情還當真是蹊蹺,亦是覺得那兩名武京衛還真有可能不是黃天都所安排。
齊王想了想,才輕聲問道:「如果不是黃天都,那又會是誰?」他鎖緊眉頭,若有所思道:「那兩名武京衛,一定是等著亂局出現,才會對本王動手,否則他們絕不會有機會……可是那兩人又怎會知道通天殿會有變故?難道他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楚歡心中倒是暗暗稱讚,齊王雖然年輕,但是腦子卻不笨,稍加點撥,就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關竅,頷首道:「殿下說的是,至少那兩名武京衛只怕一直等著時機的出現。」
孫德勝也是奇道:「楚大人,照你這樣說,指使那兩名武京衛的幕後真兇,一定是未卜先知,知道黃家謀反必敗!」
楚歡道:「應該是這樣。」
「那就奇了。」齊王搖頭道:「當天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黃家會謀反,更不知道父皇早已經有安排……這幕後之人,又怎可能對通天殿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他眉宇間眼中顯出疑惑之色,「難道他比父皇還要清楚當夜的局勢?」
楚歡心中其實也是充滿了疑惑。
通天殿所發生的一切,除了皇帝和極少數人,包括楚歡在內的大多數人都是毫不知情,直到最後塵埃落定,楚歡才明白通天殿事變完全是皇帝一手安排的陷阱。
可是齊王被刺之事,抽絲剝繭之間,卻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在皇帝之外,竟似乎還有一道陰影站在幕後,靜觀那一夜發生的事情。
「殿下被刺,漢王卻又是在當夜瘋癲……」楚歡壓低聲音:「殿下,這是否太過巧合?如果不是巧合,我只擔心其後另有玄機,似乎有人早已經準備在當夜對殿下和漢王同時下手。」
齊王身體一震,失聲道:「難道……難道三哥瘋癲,也是……也是被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