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皺起眉頭,田侯已經握刀護在太子身邊,卻瞧見一名近衛軍將領領著一群人馬過來,這群人身上兀自有血汙,顯然是剛剛廝殺過來,領頭一人一身近衛軍雲尉鎧甲,到得近處,單膝跪下,恭敬道:「末將近衛軍雲尉馬仲衡拜見太子殿下,拜見齊王殿下!」
齊王瀛仁打量幾眼,覺得眼熟,忽然想起來,楚歡當初在鐵血園連過三關,其中一項是比馬術,對手便是眼前這位雲尉馬仲衡。
太子見是近衛軍,這才舒展開眉頭,但很快卻又蹙眉問道:「你們不是已經回京了嗎?是誰將你們調動過來?」
其實不單是太子有此疑問,徐從陽和郎毋虛也是心中納悶,安國公聲稱近衛軍已經被調走,何以這些近衛軍卻在至關重要的時候突然出現?
馬仲衡恭敬道:「回稟殿下,我們是奉軒轅統領之命,前來救駕!」
「哦?」太子皺眉道:「軒轅統領前來通天殿之前,給你們留下了命令?有人假冒範泉之命,調你們回京,你們可接到?」
馬仲衡笑道:「軒轅統領早就有防備,範驍尉是假冒的,他的人剛到營地,就被我們誅殺。」隨即皺眉道:「只是軒轅統領並不是留下命令給我們,假冒範驍尉派去的人,正是軒轅統領下令處死!」
太子臉上有些迷茫,徐從陽也有些糊塗,問道:「軒轅統領下令處死?你是說,假冒範泉的人前往營地之時,軒轅將軍還在那邊?」
馬仲衡點頭道:「正是。」
「怎麼可能。」徐從陽不解道:「軒轅統領今晨率領衛隊護送聖上前來通天殿,而且一直不曾離開,他怎可能在營地那邊出現?」眼中已經顯出戒備之色。
這種時候,人心隔肚皮,誰是忠誰是奸誰又能分明,連池公度這樣的帝國大將軍與安國公私下勾結,圖謀造反,這馬仲衡口口聲聲說是來護駕,誰又知道他真的是護駕還是逼宮。
徐從陽可是清晰地看到,打從京城出來,軒轅紹一直跟隨在皇帝身邊,這馬仲衡卻說軒轅紹並未離開大營,這明顯是在說謊。
太子似乎也覺得馬仲衡話有蹊蹺,沉聲問道:「軒轅紹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馬仲衡一怔,見得太子神情肅然,就是一旁的徐從陽神情也是很為古怪,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小心翼翼道:「聖駕離開京城之後,我們便即調動了兩千近衛軍,出京城到得通天殿附近,那時候末將並未見到統領大人,到了營地之後,直到範驍尉的人前去傳達調令,統領大人才突然出現,而且當下便將那人斬殺,隨即下令我們前來通天殿護駕!」
太子和徐從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瞧見了疑惑之色。
兩人陡然想到什麼,情不自禁往玉臺邊上瞧過去,之前軒轅紹與假冒「範泉」之人都在玉臺邊上,只是此刻哪裡還有人跡,方才軒轅勝才領兵突然殺來,黃天都率兵迎戰,而通天殿四面八方只是在片刻之間都滿是殺聲,武京衛也畢竟不是無能之兵,更不是散兵遊勇,此番能被黃天都挑選出來的叛軍,那都是黃天都多年以來的心腹將士,即使近衛軍從通天殿四面八方殺過來,武京衛上下卻也沒有因為這個變故立刻潰敗,反倒是在武京衛的眾將校率領下,與皇家近衛軍拼死一搏。
這些叛軍也都知道造反乃是大罪,如今事敗,卻也不甘束手就縛,即使不能挽回局勢,卻也要拼死殺出通天殿,逃出一條生路。
正門激戰最酣,而數千武京衛也都分成各隊,往通天殿各處撤退,與軒轅紹部下的將士殺在一起,夜黑風高,混戰一片,可說是各自為戰,不但玉臺邊上的軒轅紹已經沒了蹤跡,便是那假冒範泉之人也早已經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