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師沉吟片刻,終於問道:「你是否能答應我,終其一生,但有佛門子弟為禍人間道,你便能挺身而出,除魔護法?」
楚歡小心翼翼問道:「大師是否是讓在下對付背叛佛門的佛門子弟?」
鬼大師微微頷首。
楚歡苦笑道:「大師,並非在下不答應,只是如此重任,在下恐怕擔當不起。人間道眾生無數,佛門子弟天涯海角,在下沒有神通眼,不可能知道哪裡會有佛門子弟破壞佛法。而且在下能力有限,無才無德,又如何能夠成為佛門的護法?」
「有心,則萬事可成。」鬼大師平靜道:「心中有佛,在家修法,也是敬佛,並不需要剃髮出家。」
楚歡聞言,心中一鬆,「大師,你不是讓我出家當和……當佛門子弟?」
「你需入我佛門,但卻是作獅子吼的佛門護法。」鬼大師道:「你之責任,非在修佛,而在護法!」
楚歡聽聞不用出家,頓時大大鬆口氣,道:「大師,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當會幫助大師一同平定破法之徒!」
鬼大師聲音低沉而沙啞:「只是我先要告訴你,一旦你成為佛門護法,日後勢必會波折不斷,魑魅魍魎也必定陰魂不散,護法之責,首在有獻身於佛之心,你可願意承擔這樣的危難?」
鬼大師語氣十分的沉重,楚歡隱隱意識到,真要成為這個所謂的佛門護法,日後必定會出現諸多的波瀾,但是如今有求於鬼大師,而且他目前也還感覺不到那波瀾到底有多大,他本就是一個膽子極大的人,便是現在面臨危難也不怕,就不必說日後未知的波瀾,點頭道:「大師出手救助媚娘,恩同再造,在下日後只要力所能及,必定會不遺餘力!」
鬼大師頷首道:「如此甚好。孩子,你給我叩幾個頭吧,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弟子!」
楚歡忍不住再次問道:「大師,在下若是護法,是否要遵循佛門戒律?」
他是擔心自己真的要成為鬼大師的弟子,日後便要遵守佛門的戒律,佛門戒殺生、戒吃肉、戒飲酒、戒娶妻,尚有無數清規戒律,楚歡自問是絕不可能遵守的。
鬼大師兀自重複一遍:「你之責任,在於護法,而非修佛!」
他沒有明說,但是楚歡也是聰明人,鬼大師顯然不會直接說你不必遵守清規戒律,但是這句話也等若是有寬鬆之意,既然不必遵守清規戒律,楚歡不再猶豫,當下跪倒在地,向鬼大師叩了三個頭,鬼大師眼眸子中既有欣慰之色,又有擔憂之色,更似乎掩飾著一絲絲無奈,微微抬手,示意楚歡起身來,道:「你既為我弟子,我便為你取一法名!」
楚歡道:「請師傅賜名!」
「我賜你那迦之名!」鬼大師語氣極其嚴肅:「從今而後,你的法名是為……那迦!」
楚歡謝過,心中卻是覺得「那迦」這個名字十分的彆扭。
「你需隨我兩個月!」鬼大師鄭重道:「我會授你六道輪迴大無上法,得我衣缽,自可離去。」
楚歡皺眉道:「兩個月?」心中卻是想著自己還要儘快找到使團,前往青羅王城,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自己卻哪裡抽得出時間留在這裡。
便在此時,忽聽得一聲如同雷鳴般的聲音響起,似雷非雷。
楚歡好奇間,那聲音已經消失,他正想開口說話,那雷鳴聲卻再次響起,楚歡這一次聽的清晰不少,感覺那聲音雖然如同雷鳴,但顯然不是天上的驚雷之聲,倒似乎像是某種野獸的嚎叫。
鬼大師閉上雙目,輕聲道:「你先去歇著吧!」也不多言,靜坐孤燈之下。
楚歡起身來,想著是否要將時間的安排與鬼大師商量一番,但是那雷鳴般的嚎叫再次響起,楚歡心下大是好奇。
他聽過虎嘯狼嚎之聲,但是今夜這聲音卻是異常的古怪,此前竟然是從未聽過,卻不知這聲音又是何種野獸嚎叫出來。
他向鬼大師行了一禮,離開屋子,出門來,門外戍博迦卻在等候著,又一聲雷鳴嚎叫響起,戍博迦神色平靜,楚歡卻忍不住動問道:「大師,這聲音……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