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楚歡裝模作樣謙虛了一下。
琉璃夫人微抬頭,見楚歡也正看著自己,臉上更是緋紅,往後又退了一步,但是她這微一抬頭,卻是讓楚歡看到,這琉璃夫人的眼眸子卻似乎有些異樣,倒不是神色有何異樣,那一瞥之間,楚歡看到的竟似乎不是漆黑的眼珠子。
楚歡心中一怔,但是面上卻淡定自若,目光從琉璃夫人身上移開,向小公主拱手道:「公主,既然夫人要教授你舞蹈,看來今日你是沒有空閒練習武藝,既然如此,我先告辭,等你空閒下來,我再入宮教授一二!」
小公主立刻道:「不成!」
楚歡皺眉道:「公主難道不想學舞蹈?」
小公主嘻嘻笑道:「上次我說過,琉璃夫人再要進宮,我便帶她去看我的寶馬,楚……楚公傅,聽說上次在鐵血園,你馬術很厲害,今天不如幫我看看,我收藏的幾匹馬,哪匹馬最好?」
楚歡後面的話倒是無所謂,但是前面的話卻是聽得清楚,聽小公主的意思,這琉璃夫人竟是從外面入宮,不是宮中妃嬪。
如此說來,這琉璃夫人竟不是皇帝的女人,難道竟是哪個皇親貴戚達官貴人的家眷?卻不知大秦帝國,有哪個男人如此有福氣,能夠享用如此國色佳人。
雖然有國色佳人,但是楚歡卻並不願意跟小公主待得太久,此時有機會離開,卻也不願意放過,搖頭道:「公主,我還有公務在身……」他話沒說完,小公主卻是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一旁,惡狠狠道:「你是公傅,要教我武功,騎馬難道不是武功?」
楚歡搖搖頭,道:「騎馬不算武功。」
「那你想走?」
「公務在身!」
「不許你走!」小公主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現在要是走,我馬上就去找父皇,說你罵我是小王八蛋……」
楚歡皺眉道:「公主,你怎麼還在冤枉我?」
「我不管。」小公主得意道:「要麼現在跟我去看馬,要麼我就去找父皇。你說父皇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楚歡心中暗歎,看來剛才還是沒有將這小混蛋的屁股打夠,拉下臉來,小公主卻已經道:「你再生氣也沒用,我現在就過去,你要是膽子大,不怕父皇砍你頭,你自己走就是。」笑眯眯地跑過去,拉著琉璃夫人皓如白玉的手兒,道:「琉璃夫人,我帶你去看我的寶馬。」
小公主牽著琉璃夫人的手,兩道倩影離開練武場,往馬場那邊過去,楚歡在後面看著那兩道身影,握了握拳頭,在此之前,他可從不怕別人威脅,誰知道如今卻被這小混蛋掐住了把柄,有些無奈,只能跟上去。
他跟在身後,離得有些距離,但是此刻從後面看去,卻能夠完整地欣賞到琉璃夫人美麗的身影,她猶如青柳,行走之間,不自然間就帶著三分風流三分妖嬈,原來她的背影竟然也是如此讓人心動。
只可惜她身披大氅,否則更是能夠將她的曼妙身材盡觀眼下。
馬場其實並不遠,小公主和琉璃夫人在前面竊竊私語,說著話兒,楚歡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說什麼,偶爾聽到小公主嘻嘻笑起來,更是偶爾回頭看自己一眼,也不知道這小王八蛋是不是在琉璃夫人耳邊說自己的壞說。
似乎是小屁股的疼痛沒消掉,小公主走路之時,偶爾會伸手摸一摸自己的小屁股,楚歡心中暗想:「別急著好,以後還有的受。」他打了小公主一次,膽子已經肥了不少。
情不自禁間,楚歡目光移到琉璃夫人的臀部,那大氅是輕紗所制,雖然不是能夠清晰看到,但是琉璃夫人圓潤的臀型倒是能夠看清楚,依稀看到琉璃夫人的腰肢非常纖細,向下蔓延便如同葫蘆般伸展開來,其下便是形狀極其完美的翹臀兒,那輪廓就如同是造物主用圓規分毫不差地丈量出來,潤而不膩,極盡完美。
小公主回頭過來時,楚歡卻已經裝模作樣將目光移開,揹負雙手,倒也是瀟灑倜儻。
靜華宮花園的馬場不小,馬棚也是修建的十分講究,這邊有宮女伺候著,馬棚之中,共有八匹駿馬,每匹馬都是單獨一處屋子,裡面收拾的很是乾淨,有柵欄攔著,站在柵欄外面,就能夠觀馬。
距離馬棚還有段距離,就能夠清晰地看到八匹馬的模樣,居中一間馬廄中,一匹駿馬毛色純白,身形高壯,相比起旁邊的幾匹馬,十分顯眼。
小公主牽著琉璃夫人的手,指著駿馬道:「琉璃夫人,你說,這些馬,哪匹馬最好?」
琉璃夫人微微搖頭,道:「我不通馬性,無法辨識駿馬的好壞,不過想必哪匹是寶馬,公主心裡一定有數!」
小公主嘻嘻一笑,回頭向楚歡問道:「楚公傅,你來說,這八匹馬,哪匹馬是最好的?」
楚歡揹負雙手上前來,掃視八匹馬一眼,才問道:「我不知道公主口裡的‘最好’是怎樣一個標準?是說哪匹馬最好看,還是說哪匹馬真正稱得上是寶馬?」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問道:「這有區別?」
「當然!」楚歡正色道:「公主或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有些東西表面看起來漂亮的緊,其實肚子裡都是草包。」這話一齣口,感覺有些不對勁,禁不住瞥了琉璃夫人一眼,心裡卻是暗想:「她總不會覺得我這是指桑罵槐,是在說她吧?」
琉璃夫人相貌超群,國色天香天下罕見,楚歡一句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若是琉璃夫人心胸狹窄,恐怕還真是有所誤會。
好在琉璃夫人顯然不是那種心胸狹窄之人,她雖然沒有看楚歡,但是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她這一笑,群花失色,美不可言。
小公主有些急道:「那你是不是說白雪不是寶馬?」
「白雪?」楚歡一怔,但是瞬間明白,小公主定是給那匹白馬取了名字,原來那匹外形出眾的白馬叫做「白雪」,倒還真是馬如其名。
「公主誤會了。」楚歡搖頭道:「有些人生的漂亮,也有本事,而且本事還大著。我的意思是說,真正的寶馬,其最重要的能耐,就是的速度快、耐力強,不能僅看外表。你這匹白雪,也未必不是寶馬,但也未必是寶馬。許多事情,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想到的,你想到的也未必是你看到的!」此時此刻,楚歡只覺得有琉璃夫人這樣的佳人在旁,自己的哲學思想已經飛速地提升,說出來的話也是那麼富有強烈的哲理韻味,難道國色佳人對於提升一個人的哲理覺悟會有如此大的幫助?
琉璃夫人聽到這裡,竟是情不自禁地抬起一隻手,掩齒輕笑,她這一笑,又是百媚橫生,楚歡此時禁不住斜眼看了一下,這次到時看清除了琉璃夫人的眼睛。
琉璃夫人的眼睛當真是與眾不同,她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霧,朦朧動人,那一層迷霧之下,眼眸子卻非漆黑之色,而是帶著一絲絲碧藍之色。
楚歡只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看似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心中卻是驚訝,難道琉璃夫人竟不是中原人士?
不過她的相貌雖然極美,卻還是中原人種的稜骨,只有眼睛卻是異於常人。
眼眸子雖然是碧藍之色,但是卻不深,迷霧在外,碧眼在內,竟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這樣深邃如夢幻的眼睛,無疑對任何人都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小公主此時卻已經急著道:「那你說,那七匹馬,可有比得上白雪的?」
楚歡也沒有急著回答,他繞過木柵欄,進了馬棚之中,擼起衣袖,從最左邊開始,對每一匹馬都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甚至於還用手摸摸駿馬的身體,掰開馬嘴看牙齒,小公主一臉疑惑,琉璃夫人卻是美眸似水,臉上顯出好奇之色。
「公主!」楚歡接過旁邊一名看守馬棚宮女遞過來的絲帕,擦了擦手,「只怕要讓你失望了,八匹馬中,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就是你的白雪。其他七匹駿馬與你的白雪在一起,是它們的恥辱,你這匹白雪實在沒有資格和它們在一起,說白了,你這匹白雪,就是……對了,就是我剛才說的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你就是送給我……唔,我也只會將它殺了燉肉吃!」
小公主目光都能殺人,怒道:「楚歡,本公主知道,你是故意氣我,所以才會這樣說,對不對?白馬是這裡面最好的馬!」
楚歡搖搖頭,聳肩道:「公主非要這麼說,我也沒法子。」
琉璃夫人卻是難得開口問道:「楚公傅,你為何會下如此定論?妾身不會相馬,不過這匹白馬看起來膘肥腿長,卻似乎不是劣馬,楚公傅為何會說這白馬是劣馬?」
她聲音柔和,朦朧碧眼卻是帶著好奇之色,顯然這話是真心求教。
如此大美人向自己求教問題,楚歡心中倒是有種滿足感,笑道:「公主,夫人,你們想必沒有讀過《司牧安驥集》,裡面有一篇《寶金篇》,對於如何相馬,倒是有些套路。」
「《司牧安驥集》?」琉璃夫人搖搖頭,遺憾道:「妾身倒真是沒有讀過,還請楚公傅指教。」
小公主也是氣急敗壞道:「不要賣關子,你就是看我喜歡白雪,所以才在這裡胡說八道,你只知道欺負人,你說,司什麼安什麼的說些什麼?」
「公主,不是司什麼安什麼!」楚歡提醒道:「是《司牧安驥集》,你要真想知道如何評定寶馬,我建議你去看一看。這《寶金篇》有一首歌謠,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