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哞」之聲大作,這些體型巨大的公牛一起衝擊起來,地面都在震動,牛群后面,則是跟著一大批的禁衛軍兵士追趕。
這些禁衛軍兵士,本來都是埋伏守衛在刑場四周的各條街道,隨時應對不測,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劫法場的亂黨沒有到,反倒是這些火牛率先衝了出來。
火牛進入法場,勢必讓法場大亂,禁衛軍兵士只能出來攔截。
但是這些火牛可不是刺客,尾巴上被繫著長長的帶子,帶子燃燒著火焰,這些公牛一個勁地往前奔,禁衛軍兵士便是再勇猛,面對這些發了狂的公牛,卻也是無可奈何。面對野性大發的公牛,自然不能正面硬頂,只是這些瘋牛衝的速度極快,而且體型極大,皮糙肉厚,就算從旁刀槍齊出,無非是在公牛身上劃出傷痕,並不能在瞬間將公牛致死。
公牛本就處於驚恐之中,受了傷,自然更加的瘋狂,兵士們在後面追趕,反倒是讓公牛跑得更快,衝得更猛。
此時法場上的圍觀百姓可就是傻了眼,從城中四周傳來火災的訊息,已經讓他們十分的驚恐,此時再見到從各個方向衝擊過來的火牛,那更是魂飛魄散,很快,就聽的人群中有人大聲叫道:「不好了,瘋牛要踩死人了,快跑了。」
一聲喊後,本就有些混亂的人群立時一片大亂,人們四散逃竄,無頭蒼蠅一樣,整個場面混亂不堪,完全失控。
徐從陽身邊那名面無表情的護衛已經沉聲道:「保護大人!」
守在主臺邊的禁衛軍兵士以及數名神衣衛都已經嚴陣以待,將主臺護衛的如同鐵桶一般。
法場之上,百姓們如同慌亂的螞蟻一樣四處亂竄,法場內外的兵士則是嚴陣以待,禁衛軍兵士早已經集結成陣,在刑臺四周組成兩道鋼鐵屏障。
火牛終究還是衝到人群,有些百姓閃躲不開,已經被火牛衝撞上,慘叫連連,眨眼之間,便有十多名百姓非死即傷,有幾名禁衛軍兵士也被火牛撞開,甲冑都已經裂開,撞飛在地,一時間根本起不來。
幾十頭火牛衝到刑臺邊上,竄到人群中,就聽得「嗖嗖嗖」之聲響起,刑臺邊上已經有數名禁衛軍兵士栽倒在地。
混亂之中,已經有禁衛軍兵士大聲喝道:「火牛腹下有人,大家小心!」
果然,從火牛的腹下,竟然竄出全身黑衣蒙面的敵人來,這些人身手敏捷,二話不說,直往刑臺上殺過去。
比起先前一波的刺客,這一批人無論是組織還是自身的武藝,都要高出太多,禁衛軍兵士也已經迎上前來,雙方已經在刑臺之下生死相搏。
驟然間,又從街口傳來陣陣馬蹄聲,卻見到從西邊街道之上,出現了十多匹駿馬,馬上乘者全都是黑衣蒙面,人未至,卻都已經彎弓搭箭,見到禁衛軍兵士,便彎弓射殺。
劫法場的亂黨人數加起來有二三十人,數量上遠遠遜於法場內外的禁衛軍,但是此刻法場尚有上千圍觀的百姓混亂一片,四處逃竄,還有二三十頭火牛左衝右闖,整個場面完全失控,禁衛軍兵士在人群之中,一時間難以施展開手腳。
倒是那些衝到刑臺邊上的亂黨,仗著強悍的武藝,卻已經打破了缺口,混戰之中,已經有人跳上了刑臺。
刑臺之上守衛的禁衛軍兵士都已經挺槍迎上來,那十幾匹駿馬說到就到,在人群中橫衝直闖,領頭的那名黑衣人身著黑衣,但是身形窈窕,豐胸細腰,不過動作卻乾脆利落,雖然距離刑臺尚有段距離,但是她彎弓拉箭,箭矢如電,劃破空氣,已經射到刑臺之上,一名禁衛軍兵士被射穿了喉嚨,栽倒在地。
禁衛軍兵士畢竟是久經訓練,突遭變故,雖然場面混亂,但是卻竭力保持陣型,也有禁衛軍兵士拉弓去射亂黨,亂箭飛舞,卻也有兩名亂黨被射落馬下。
那騎馬領頭的,自然是林黛兒。
林黛兒連射出數箭,射死幾名禁衛軍兵士,駿馬已經距離刑臺不遠,數名禁衛軍兵士挺槍過來,已經有一名禁衛軍兵士從旁滾過來,一式地趟刀,砍斷了林黛兒座下駿馬的馬腿,駿馬長嘶,林黛兒的嬌軀騰起,足尖一點,整個嬌軀就如同靈燕般竄起,身在空中,一箭又射出去,「噗」的一聲,又是射倒一名禁衛軍兵士。
她身體下墜,三名禁衛軍長槍已經往半空扎過來,林黛兒的速度當真是快極,她一箭射出,瞬間棄弓,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腰間佩刀,眼見三根槍尖往自己身體扎過來,她大刀揮出,刀光閃過,三根槍尖竟然都齊齊被斬斷,而她玉足在一根槍桿上輕輕一點,借力飛出,嬌好性感的身段如同花瓣被秋風吹拂,輕盈地落到了別處。
徐從陽雖然被重兵保護,卻對場上的情況也能看到大概,見到林黛兒身手不凡,頗有些驚訝。
黑衣蒙面的薛青山是第一個衝上刑臺之人,他不但武藝不差,而且對敵經驗十足,面對人數眾多的禁衛軍兵士,進退有度,只是片刻間,便已經將三名禁衛軍兵士斬殺刀下,而他在亂戰之中,卻已經接近了那名拒酒的老囚犯,旁邊劊子手見到敵人過來,也不能坐以待斃,手中的刑刀揮出,只是他雖然善於屠殺,武功實在差勁得很,薛青山大刀先是迎上擋住,隨即順手一拉,刀光劃過,那劊子手的喉嚨便被割破,薛青山隨即又是一刀砍出,便將那劊子手的腦袋砍了下來。
劊子手砍下了許多囚犯的腦袋,只是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腦袋有一天也會被別人砍下去,而且砍得比他還要乾淨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