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自己的身世,瀛仁雖然心裡還是將信將疑,但相信的成分卻是佔了七分。
石室之內一陣沉寂之後,忽聽楚歡問道:「蔡……蔡莊主,有一件事情,不知是否當問?」
雖然感覺元羽不似說謊,但是並不能確定元羽真的就是大華皇族遺脈,所以楚歡還是稱他為「莊主」。
元羽看著楚歡,問道:「何事?」
楚歡微一沉吟,終於問道:「莊主似乎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釋……不知是否是莊主有意隱瞞。」
「什麼?」瀛仁急道:「楚歡,他隱瞞了什麼?」
楚歡盯著元羽蒼老的臉龐,一字一句道:「早春歸!」
瀛仁不解,元羽卻是身體一震。
元羽還沒回答,便聽得楚歡忽地沉聲道:「是誰?」說話間,楚歡已經驟然拔出刀來,一雙眼睛閃爍寒光,卻是盯向了對面那條黑乎乎的地道。
那條地道通向莊外,幾人尚未進去過,但是楚歡此時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那條地道有問題。
瀛仁一怔,元羽卻是一驚。
「蔡老莊主,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黑乎乎的地道之中,竟然傳來聲音,隨即聽到「嗒」的一聲響,是火石撞擊的聲音,那條石道之中,卻驟然亮了起來,隨即楚歡三人便看到從那石道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那人走得很慢,右手舉著,手裡竟是拿著一支火把,方才火石撞擊之聲,顯然就是為了點燃火把。
「是你?」元羽第一個反應過來,神情大變,已經起身,竟是護到了瀛仁旁邊。
火光之下,楚歡也已經看清,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虎紋公子。
那張臉上木然一片,只是那雙眼睛卻帶著古怪的笑意。
「蔡莊主,我便知道你一定會幫我。」虎紋公子雖然發出笑聲,但只是嘴角上翹,他臉上的肌肉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瀛仁後退幾步,失聲道:「蔡十三,我便知道你不懷好意,你……你果然與他們是一夥的。」
這條地道如此隱秘,元羽口口聲聲說不會有人找到,可是此時此刻,虎紋公子卻從對面的地道堂而皇之地走出來,若非與元羽有牽扯,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一想到終究還是被元羽出賣,瀛仁是又驚又怒,已經退到楚歡身邊,楚歡已經握緊大刀,護在瀛仁身邊。
元羽此時卻並沒有亂,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虎紋公子,冷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為何會知道這條地道?」
虎紋公子嘆道:「說這些還有何用?事情也該到了結束的時候。」
楚歡卻是淡淡道:「你覺得你一定會勝?」
他心知這虎紋公子武功不弱,但是卻也不覺得此人不可戰勝。
「莫非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為他殉葬?」從地道之中,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聽起來很溫柔,話聲之中,從裡面又緩緩走出一人來。
這人比之虎紋公子,大不相同,身材修長,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衫,腰繫玉帶,頭髮扎著髮髻,髮髻之上扣著玉冠,長相十分的俊朗,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容,只看他現在的表情,還以為是朋友來訪。
此人腰間竟然還懸掛著一支青色的竹笛,楚歡瞥了一眼,立刻響起那群赤練蛇,赤練蛇便是笛聲操控,看來那笛聲就是這藍衫公子吹奏而出。
虎紋公子卻是舉著火把,微退到一旁,似乎對這藍衫公子十分的敬畏。
元羽看到這藍衫公子,神色大變,厲聲道:「是你?你……你們到底想怎樣?」
藍衫公子溫和笑道:「莊主這次立了大功,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放心,我們絕對信守承諾,只要瀛仁一死,我們便即離開這裡,再也不會打擾你在此處的清修。」
元羽回過頭,看了瀛仁一眼,悽聲道:「千算萬算,還是中了他們的圈套,誰能猜到此番竟是你前來,哎……是我……是我害了你……」橫在對方與瀛仁中間,厲聲道:「楚歡,你帶殿下快離開……」他竟似乎想要擋住藍衫公子和虎紋公子兩人。
楚歡卻神色嚴峻,沒有離開,他十分清楚,對方既然能夠知道這條地道,兩頭恐怕都已經被堵死,就算此時往回退,退路肯定也已經被堵死。
藍衫公子揹負雙手,目光看向楚歡,含笑道:「楚歡,人之生命,父母所賜,實在沒必要輕易放棄。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殺了灜祥,我們就會放你走。」
瀛仁一怔,換換看向楚歡,而楚歡握刀的手此時已經青筋暴起,在燈火之下,那張臉的神情看起來異常古怪。
藍衫公子輕輕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們絕不會食言,將瀛仁的首級交給我,你可以安然從這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