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午馬再不多言,一甩手,高聲道:「保護殿下離開。」眾人立時將那假齊王簇擁在中間,刀疤人亦是拔刀在手,跟著出去,走出幾步,蔡十三忽地叫道:「銀谷……」
刀疤人腳步一滯,卻沒有回頭,只聽蔡十三顫聲道:「此生能與你作為兄弟,是我的榮耀!」
刀疤人身軀一顫,並無說話。
胖柳經過楚歡身邊,他心知此次突圍,凶多吉少,腳步停了一下,忍不住低聲道:「大人,若是能活著回去,大人……大人能不能請卑職去趟窯子?」
「一趟怎麼夠。」雖然事態緊急,但是楚歡還是笑道:「當紅的姑娘都找一遍才可以。」
胖柳笑道:「大人,這可說準了。」
馮午馬此時卻已經一腳踢開烈火熊熊的大門,大聲喝道:「弟兄們,衝出去。」率先殺了出去,身後眾護衛也都不猶豫,將假齊王簇擁在當中,俱都衝了出去。
大火熊熊,屋角已經有燃燒的木樑落下來,瀛仁低聲急道:「蔡十三,咱們往哪裡去?」
蔡十三神情凝重,道:「殿下不要急,等他們走遠一些。這屋子的火勢越大,他們越不會懷疑我們還留了下來。」
楚歡卻是握刀護在瀛仁身邊,知道蔡十三說的有理,若是房屋塌陷,就算有敵人潛伏監視,也必不會以為這屋子裡還有人。
又聽得「喀拉拉」之聲響起,又有幾處木樑砸下來,蔡十三終於道:「殿下,咱們走。」第一個出門,在前面領路。
他的身體很不好,行走都有些吃力,但是為了抓緊時間,卻是咬牙支撐,竭力讓自己走得快一些。
瀛仁和楚歡跟在後面,出了院子,卻是往東邊拐去,沒走多遠,便聽到身後轟隆隆只響,回頭去看,卻見到那房屋已經崩塌下去,幸虧早離開一刻,否則只怕要葬身在烈火之中。
沖天的火焰將院落四周照耀的如同白晝,天幕似乎也被火焰烤紅。
楚歡此時也不知道馮午馬那群人走的哪裡,只盼他們能夠安全脫身,緊隨蔡十三身後,只見蔡十三在前面快步領路,竟是往那處擺放靈堂的屋子過去。
進了院子,入得門內,楚歡迅速轉身將門關上,瀛仁忙問道:「蔡十三,咱們……咱們就躲在這裡?」
蔡十三搖頭道:「對方狡猾多端,雖然有人扮成殿下的模樣,但是用不了多久,只怕就會被識破,一旦他們發現上當,必然會返回莊內重新搜找,這座靈堂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瀛仁皺眉道:「那為何要來此處?」
蔡十三卻已經有些氣喘吁吁,走到角落處,低聲道:「殿下,你跟我來。」他站在最旁邊的一處靈牌邊上,伸手握住靈牌,用力輕輕一轉,那靈牌動了動,就聽到「嘎嘎」之聲響起,旁邊的石磚地面竟然緩緩移開,出現了黑乎乎的坑洞。
瀛仁湊過去,明白過來:「原來這裡還有機關。這可好極了,躲在這裡,他們一定找尋不到。」緊張的心情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蔡十三拿過一盞油燈,第一個下到坑內,到得下面,抬頭道:「殿下,下來吧,這裡面很安全。」
瀛仁正要上去,楚歡卻率先搶上前去,往裡面看了看,只見從上面下去倒有石階,油燈燈光下,裡面倒真是一條地道,看了看,這才回頭道:「殿下,可以下去了。」
瀛仁這才下去,楚歡跟在後面,到得石梯,將佩刀佩在腰間,雙手抬起,用力將頂上的石板地面合上,確定完全契合,這才下到了通道之中。
蔡十三舉著油燈在前面帶路,瀛仁居中,楚歡殿後,這通道也不算寬闊,僅容一人通行,而且個頭高大者還要微微屈身。
「這條地道通往哪裡?」瀛仁感覺地道里的空氣渾濁,讓人感覺到胸悶,忍不住輕聲問道。
「殿下不用急,還有一段距離。」蔡十三解釋道:「這條通道直通莊外,前面不遠有一處小石室,我們可以去哪裡歇息,臣下在那裡已經事先準備了乾糧和水。」
楚歡皺眉問道:「蔡莊主,為何這裡還有地道?是莊主所建?」
蔡十三道:「不是。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年,但是這處莊院,早在二十六年前便已經建了下來。」
「這莊院可不小。」楚歡道:「地下還有地下通道,卻不知誰才是這莊院的真正主人。」他若有所思,輕聲道:「二十六年前……那時候這裡應該還是漢陽國的國界。」
蔡十三道:「不錯,這是漢陽國忠孝陵王的別院,當年茂縣是漢陽國忠孝陵王的封地,忠孝陵王在這裡建了一所別院,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是呆在這裡。」
瀛仁奇道:「忠孝陵王?蔡十三,忠孝陵王的莊院,怎地成了你的莊子?」又想到什麼,問道:「對了,那半枚玉佩怎地在你的手上?你和母后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