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搖頭道:「他不敢,但並非說明他不會知道。殿下,喬明堂可是西山道總督,你可莫小瞧喬總督的本事,西山道大大小小的事情,他若是想知道的,還很少有不知道的。」
瀛仁眉頭擠在一起,卻沒有說話。
「殿下如果讓卑將拿著銀子去為凌霜姑娘贖身,卑將自然會遵從。但是這事兒絕對不小,很快就可能傳到喬總督的耳朵裡……」楚歡平靜道:「殿下試想,您從喬總督哪裡借了兩萬兩銀子,而卑將又拿了兩萬兩銀子去為凌霜姑娘贖身……以喬總督的精明,必定很快就能察覺其中的關係,而且以他的能力,很快也能調查出其中的內幕,殿下花重金為凌霜姑娘贖身,也必定被喬總督知道的一清二楚!」
瀛仁的拳頭不自禁握起,冷笑道:「他喬明堂難道還敢調查本王的事情。」
楚歡搖頭道:「他當然不敢明面調查,但是私下裡定然會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弄得一清二楚。」頓了頓,凝視瀛仁,似語未語。
瀛仁忙道:「楚歡,你想說什麼,儘管說來,本王最信任你,有什麼話不必顧忌!」
楚歡笑道:「孫公公也是殿下的人,楚歡就算說錯話,兩位還請多擔待。」輕聲問道:「卑將想問一句,殿下想不想此事讓喬總督知道?」
瀛仁立刻道:「自然是不想的。」
孫德勝也忍不住湊近過來,低聲道:「楚歡,殿下的事情,無論大小,都不可讓喬明堂知道。特別是這件事情,如果被喬明堂知道,說不定……」卻沒有說下去。
楚歡道:「殿下和孫公公是否有什麼擔心?」
瀛仁想了想,終於嘆了口氣,低聲道:「楚歡,本王不瞞你,你可知道喬明堂是如何成為雲山府總督?」
楚歡搖頭。
瀛仁道:「本王不瞞你,這喬明堂的岳父莫青繞曾經是國子監祭酒,在朝中有些人脈,他當年與太子哥哥走得很近,也算是太子哥哥的人。喬明堂因為莫青繞的緣故,也成了太子哥哥的門生,他能夠成為雲山府總督,一來是此人確有才幹,二來也是因為太子哥哥當年向父皇大力保薦……說白了,喬明堂是太子哥哥的人!」
「哦?」楚歡皺起眉頭。
「太子哥哥與本王關係不錯。」瀛仁低聲道:「只是太子哥哥為人十分古板,對本王也是十分嚴厲,若是被太子哥哥知道本王為青樓女子贖身,那……」說到這裡,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楚歡道:「喬總督如果是太子殿下的人,那麼他知道殿下為凌霜姑娘贖身,也就等若太子殿下會知道此事……」
瀛仁苦笑道:「這樣看來,這銀子還不能從喬明堂那裡借了。」
楚歡沉吟片刻,終於道:「殿下如此為難,卑將倒是有一個主意,只是……有些風險!」
瀛仁眼睛一亮,情不自禁伸手抓住楚歡手,道:「楚歡,你說,有什麼主意?只要能救出凌霜姑娘,本王一定會重賞你!」
楚歡想了想,終是湊近瀛仁耳邊,低聲說了一番,瀛仁微皺眉頭,問道:「這樣……這樣可以嗎?」
楚歡神情肅然,道:「時間不等人,而且一時半會,咱們無法籌到那麼多銀子。其實卑將雖然估算兩萬兩銀子能為凌霜姑娘贖身,這也只是估算而已,到底是多少,那也是並不知曉。凌霜姑娘如今是大行首,是翠玉樓的搖錢樹,翠玉樓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如其那般繁瑣麻煩,倒也不如這樣來得乾脆……不過後事,卻要殿下安排好,絕不能出現一點差錯!」
瀛仁微微頷首,端起酒碗,飲了一小口,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道:「楚歡,既然如此,也只能這樣。此事本王就交給你去辦,不過每一步都要小心,千萬不能出了岔子。」回頭看了孫德勝一眼,低聲道:「本王會讓孫德勝暗中安排……」
楚歡道:「殿下是否已經下定決心?」
瀛仁點頭道:「是,就這麼幹!」
楚歡拱手道:「殿下有令,楚歡必當竭盡全力為殿下辦成此事!」
瀛仁帶著幾分感激神色道:「楚歡,你很不錯,本王最困難的時候,你能如此為本王辦事,你的功勞本王一定會記在心上!」
楚歡笑道:「殿下禮賢下士,如此看重楚歡,而且還能將楚歡當成朋友看,既然是朋友,能夠出手相助,那是楚歡的榮幸!」
瀛仁哈哈一笑,剛才臉上的陰霾頓然消散不少,端起酒碗道:「來,咱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