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咳嗽一聲,才道:「梁坊主,實話對你說吧,雷大將軍很快就要到來,據說還會親自去祭拜老東家……當然,不會大張旗鼓,只是暗中祭拜而已。」
梁坊主擦了擦額頭冷汗,道:「雷大將軍……雷大將軍有情有義……那個……唔……」
楚歡嘆道:「但是我現在只擔心雷大將軍到來之後,第一個要倒霉的就是梁坊主你了!」
梁坊主身子一震,失聲道:「為……為何?」
「道理很簡單。」楚歡道:「你這次犯了錯,御酒之名肯定是要輸,酒坊肯定也無法經營下去……你說雷大將軍前來,看到和盛泉落到這般田地,會不會過問幾句?」
梁坊主點點頭,如坐針氈,渾身上下十分的不舒服。
「雷大將軍一旦動問,大東家總不能隱瞞,只會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大將軍。」楚歡盯著梁坊主的眼睛,目光銳利:「和盛泉無路可走,是因為輸掉了御酒評選,而輸掉御酒評選的原因,卻是因為你毀了酒王……梁坊主,你說雷將軍知道這些之後,將會作何處置?」
梁坊主越擦,額頭的汗水卻越多,聲音發抖:「我……我沒有……」
楚歡立刻皺起眉頭,道:「莫非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否認沒有與人勾結?」楚歡剛說完,旁邊那扇門後面又傳來一聲慘叫,比方才更悽慘。
梁坊主慌了,忙道:「不是,是方正昊……都是方正昊,是他派人找上我,要我……要我那樣做……」
楚歡微微頷首,道:「梁坊主,你這樣說,我很欣慰,一個人犯了錯不怕,就怕不能悔改。對了,他花了多少銀子讓你這樣做?」
「一千……不,兩千……」
「兩千兩?」楚歡目光如刀,鄙視梁坊主。
梁坊主頹然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他答應給我五千兩,但是……但是先付兩千兩,事成之後再付三千兩。今晚……今晚去那裡,就是……就是事先約好,要去拿剩下的銀子。」
楚歡伸手拍了拍梁坊主肩膀,梁坊主渾身顫抖,顫聲道:「楚歡,其實……其實方家已經與沈少卿談好,就算我們酒王在手,也不會贏過他們……」
楚歡搖頭道:「梁坊主,今夜請你來這裡,也不是與你談論誰贏誰輸。」頓了頓,問道:「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將犯過的錯誤彌補過來,你可願意?」
梁坊主顯出猶豫之色,戰戰兢兢問道:「你……你說的是什麼機會?」
「瞧你樣子,似乎還有些不願意。」楚歡嘆了口氣,道:「梁坊主,我見你是大東家的姑父,瞧在大東家的面子上才幫你一把,你若是將功贖罪,雷將軍過來,你或許還能逃過一劫……罷了,你若不願意,我也不難為你。」指了指大門:「你現在便可以離開!」
梁坊主忙道:「楚歡,你說,你說!」
楚歡這才笑道:「我也不拐彎抹角,其實要你做的事情並不難,只要你今夜便去見方正昊,從他口中套出方家酒王的所在,然後將訊息告訴我,便算是將功折罪了。」摸著下巴,淡淡笑道:「梁坊主,這個事情不難吧?」
梁坊主苦著臉道:「楚歡,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方家如果真的有酒王在手,豈會輕易告訴我?方正昊可不是笨人,想要從他口中套出話來,並不容易。」
楚歡笑道:「方正昊確實不是笨人,但也算不得精明人。你梁坊主倒是一個花花腸子,相信你總有法子辦成此事的。」
梁坊主想了想,搖頭道:「此事太難辦,我……你換一個法子!」
楚歡拉下臉來,此時從那扇門後又傳來慘叫聲,隨即那扇門開啟,卻見一名兇狠的漢子走出來,雙手竟然沾滿鮮血,大搖大擺走到獨眼漢子身邊,低聲道:「那吃裡扒外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還剩一口氣……」
獨眼漢子目露兇光,低聲道:「吃裡扒外的傢伙,就得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今天先歇下,別讓他死了,明天接著讓他嚐嚐厲害!」他二人說話聲音雖低,但恰好能讓梁坊主聽見,見到梁坊主一臉慘白,獨眼漢子呵呵笑著,擺手道:「沒事沒事,都是些小事,你們說你們的。」
梁坊主六神無主心驚膽戰之間,楚歡卻已經用一根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盯著梁坊主問道:「怎麼,不想將功贖罪?」
梁坊主頹然道:「我……我聽你的,可是……楚歡,你教教我,我……我該怎麼做?」
楚歡眯著眼睛道:「你真想讓我教你?」
梁坊主誠懇點頭,楚歡嘿嘿一笑,猛地一拳打出,正中梁坊主左眼,梁坊主「哎喲」一聲慘叫,已經被打翻在地。
楚歡起身來,不等他梁坊主緩過神,又在他的身上踢了五六腳,每一下都是力道十足,梁坊主抱著頭,哭道:「楚歡,你……你這是要做什麼……哎喲……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梁坊主鼻青臉腫,鼻子嘴巴都冒出血來,楚歡才蹲下去扶著梁坊主起來,笑眯眯道:「梁坊主,你讓我教你,這就是我教你的法子。」
梁坊主渾身疼痛,捂住冒血不止的鼻子,心中驚怒,道:「你這是……這是什麼法子,哎喲,痛死我了……」
楚歡輕輕道:「若不如此,你又如何去見方正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