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是我們家的。」楚歡呵呵笑著,牽了馬進去,摘下了斗笠,只見這門後是一個庭院,並不大,卻也不算小,院子裡竟然還有一棵大槐樹,楚歡過去將黑馬拴在槐樹下,素娘卻已經關上門過來,打量黑馬幾眼,眼中顯出懷疑之色,顯然並不相信這匹馬歸屬於楚歡。
楚歡抬頭看去,只見院子正中是一間正屋,很有些氣派,那大門敞開,素娘已經道:「舅爺在裡面下棋,母親身子有些乏,正在內屋歇著。」跟著楚歡往正屋去,輕聲問道:「二郎,案子審完了?蘇先生說你是被冤枉的,這兩日就能出來,真被他料中了。」
楚歡知道若是向素娘細細解釋,只會越說越複雜,乾脆利落道:「嗯,那邊已經審過了,我是冤枉的!」
素娘這才輕輕拍了拍高高隆起的豐滿胸脯,鬆了口氣,道:「這就好了,害我擔心了兩天。」話一齣口,臉一沉,道:「都是你自己好勇鬥狠,這一次是縣太爺公正廉明,下一次若是再出事,還會饒你嗎?你自己以後可不能胡來。」
楚歡知道素娘這兩日確實擔心,停下腳步,素娘跟在他身後,沒想到他竟然停步,跟得緊,竟是沒能收住腳,一下子撞了上去,那鼓鼓的胸部便撞在楚歡背上,已經聽到素娘「哎喲」一聲,往後退去,皺眉道:「走的好好的,停下來做什麼……」
楚歡有些尷尬,撓了撓頭,笑道:「是我不小心。」見到素孃的俏臉白裡帶紅,還真是頗為嬌豔,柔聲道:「這兩日讓你擔心,是我的錯,以後不會讓你再擔心。」
素娘卻似乎對楚歡如此溫柔有些不適應,不知為何,臉蛋兒微紅,隨即沒好氣道:「我才不擔心你。你便是捅破了天,我也不擔心。我只是擔心娘為你著急而已。」
楚歡呵呵一笑,素娘如此心口不一,卻是讓他莞爾。
進了屋內,只見正堂不小,桌椅齊全,已經點上了燈火,屋內十分的明亮,素娘卻還是充滿好奇,湊過來低聲問道:「二郎,這是誰家的屋子?蘇先生說是你讓他將我們接過來在這住幾天,這是蘇先生的屋子嗎?」
楚歡也是微湊到她耳朵邊,低聲道:「你喜歡這裡嗎?」他此時距離素娘極近,素娘身上那股子女人的體香味竟是十分好聞。
素娘也不回答,只向旁邊一間側室指道:「蘇先生和舅爺在那裡面,我去瞧瞧娘醒來沒有,娘到現在都弄不清是怎麼回事……」轉過身,扭著腰肢擺動著豐臀去了。
楚歡這才將手中斗笠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輕步進了側室,只見屋內燈火明亮,光線柔和,而且生著暖爐子,十分的舒適。
旁邊一張小桌子上,擺著一副圍棋,黑白割據,已經擺了百來子,對弈者一人正是舅爺李夫子,而另一人則是自己見過多次的蘇伯。
屋外兀自有風雪聲,而且這兩名老者顯然是深入棋局中,看樣子棋藝不分伯仲,沉心其中,卻是沒有發現楚歡進來。楚歡見到如此場景,心中一陣舒服,輕步過去,蘇伯終於察覺出異態,轉過頭來,瞧見楚歡,顯出喜色,立刻起身道:「楚小兄,你可回來了!」
李夫子正研究棋局,聽到聲音,轉頭來看,亦是顯出喜色,笑道:「蘇先生所言果然不差,你說不出兩日二郎便能出來,果然如此!」
楚歡上前行過禮,李夫子立刻詢問情況,楚歡便頗有分寸地說了,因為蘇伯在此,楚歡自不能說是總督想要整治胡瑋,只是說一切都虧琳琅擊天鼓,府城才派人過去,最終查處了胡瑋。
當下都極是歡喜,蘇伯已經笑道:「楚小兄,你瞧這宅子可還滿意?」
楚歡只覺得話中有話,忙道:「這是蘇先生的宅子嗎?這兩日楚歡家人承蒙關照,楚歡在此謝過了!」說完,深深一禮。
蘇伯搖頭撫須笑道:「楚小兄錯了,這宅子可不是老夫的!」他從袖中取出幾張文書,遞給楚歡,道:「這是地契和房契,從今天開始,這所宅子就歸屬楚小兄了!」
楚歡一怔,便是旁邊的李夫子也有些驚訝。
「蘇伯,這……這可不能開玩笑。」楚歡急忙道:「楚歡沒有寸功,怎敢收您的宅子!」
蘇伯搖頭道:「這宅子不是老夫的。楚小兄,實話對你說吧,這宅子是大東家的,大東家交代下來,見到你之後,這所宅子便歸你了。你在和盛泉遇難之時,挺身而出,大東家這是對你的感謝!」
「太貴重了。」楚歡正色道:「楚歡絕不敢收。」
李夫子在旁也道:「蘇先生,二郎就算義氣出手,但是這所宅子的謝禮太重,不能收!」
蘇伯皺眉道:「楚小兄,你要知道,為了和盛泉,你差點連性命也丟了,這所宅子比起你的性命,那可是天地之別。」硬是將房契地契塞到楚歡手中,道:「老夫只是受大東家的吩咐,你若有其他想法,去找大東家,可莫讓老夫為難!」
楚歡拿著房契地契,一時間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