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琅嫣然一笑,道:「真要是我和盛泉的護院,我可是求之不得。不過雙份工錢可不能發給你,你自己方才也說,你是和盛泉的夥計,保護酒坊,那是你的責任!」
楚歡故意嘆道:「我只聽說天下商人都是盤剝手底下的夥計,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蘇琳琅忍住笑,道:「你知道就好。以後就等著我盤剝吧!」
楚歡展顏一笑,猶若春風,兩人舉杯,楚歡一飲而盡,琳琅只是淺淺嘗了一口,放下酒杯,才正色道:「楚……楚歡,府城那邊,我蘇家還有好幾家鋪子,你……你可願意隨我去府城?我……我絕不會虧待你!」
楚歡一怔,隨即淡淡笑道:「大東家,不用如此麻煩。我的家離青柳縣城不遠,一有機會,我會時常回去看望家人,去了府城,倒是沒這麼方便了。」
「你不用擔心,一切我來安排!」琳琅急道。
楚歡只是微微一笑,道:「此事回頭再說吧。」頓了頓,換了話題道:「大東家,方才聽你們在內窖談話,雖然沒聽明白,但是好像和盛泉還有些其他的麻煩……你遠去太原尋求幫助,看來麻煩不小……唔,可能是我多問了!」
蘇琳琅明白他意思,神情微顯黯然,嘆道:「這也不瞞你,我上次前去太原府,乃是往陸家求糧……」
「求糧?」
蘇琳琅微點螓首:「嗯。太原府乃是大秦第一產糧之地,陸家的陸老東家與家父有過交情,這次我蘇家遇上了困難,所以前往太原求糧。」
楚歡皺眉不解道:「太原距離我雲山府路途遙遠,從那裡購糧,豈不是要多花費出許多的運費?我雲山府產糧雖然比不得太原府,但是……似乎糧食也不差啊。大東家又何必捨近求遠?」
蘇琳琅苦笑道:「誰說不是。只是若能在雲山府購到糧食,我又豈能往太原去。」
「難道雲山府無糧可購?」
蘇琳琅微一沉吟,才搖了搖頭,黯然道:「不是無糧可購,而是我蘇家購不到糧食!」
楚歡一怔,頗為好奇。
蘇琳琅想了想,才道:「罷了,咱們不談這個。如今與太原那邊談妥,咱們釀酒便不缺糧食,和盛泉也絕不會因為糧食的麻煩而關門。」
楚歡見琳琅不願意談起此事,也不多問,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吃,笑道:「本以為張師傅的廚藝平平,現在看來,還是有幾份本事的。」
蘇琳琅笑道:「張師傅的手藝不差。家父臨去時,曾經對我交代過,和盛泉的繁榮,不在那一磚一瓦,也不在內窖,只在上下齊心,所以必須要善待酒坊裡的夥計。張師傅正是因為手藝好,我才特地請來,讓大夥兒吃的舒心,做起事來也有力氣。」
「舒心?」楚歡淡淡一笑道:「一日三頓饅頭,倒也確實舒心!」
楚歡這一句話說出來,自然是大有用意。
他在和盛泉這幾日,對和盛泉裡面的事情已經頗為了解,特別是和盛泉夥計的飲食,讓楚歡心裡頗有些不痛快。
楚歡並不是一個貪逸惡勞好吃懶做之人,他對物質的追求並不貪婪,只是和盛泉的伙食確實是極差,酒坊裡的夥計大多數人都是幹著繁重的粗活,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可是每日里的飯食卻是總不夠吃,許多人只是吃了半飽而已。
楚歡先前一直以為是和盛泉的大東家苛刻如此,但是今日見到琳琅,卻覺得琳琅似乎並非如此苛刻之人。
蘇琳琅聞言,花容先是一怔,隨即柳眉蹙起,問道:「難道酒坊的伙食,每日都是饅頭?」
楚歡端起酒杯,並不說話,只是淺淺一笑。
蘇琳琅知道其中必有緣由,起身來,叫道:「蘇伯!」
蘇伯其實一直就在外面,聽到琳琅喚他,急忙推門進來,琳琅卻已經帶著幾分慍色道:「你去將張師傅叫過來,我倒要問問,酒坊裡的夥計們每日里都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