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福尷尬笑道:「我是過來瞧瞧馮老爺的傷勢!」
趙保眼珠子轉了轉,忽地一笑,道:「進來吧!」等劉天福進到院子裡,這才關上門,然後領著劉天福進了屋內。
馮二狗一見劉天福,心中便是怒火中燒,他害怕楚歡,可不害怕劉天福,便要將滿腔怒火罵在劉天福的身上,只是剛剛張口正準備喝罵,就瞧見趙保在劉天福身後連連使眼色,馮二狗瞧見趙保擠眉弄眼,頓時明白過來,竭力壓住心頭怒火,呻吟兩聲,卻不說話。
劉天福過去,微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問道:「馮老爺,你……你傷勢如何?」
馮二狗心中滿是怒火,心中罵道:「老子傷勢如何,難道你看不清楚?」面上卻一副痛苦之色,「哎喲」叫了兩聲,才道:「劉……劉保長,楚家……楚家二郎下手真是不輕啊……我這條腿……我這條腿已經廢了……」
劉天福陪著小心道:「馮老爺,回頭我再讓人往城裡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良醫聖手能夠醫治,若是青柳城沒有,咱們便去雲山府城尋找郎中,總要找到好郎中治好你的腿!」
馮二狗心中是咬牙切齒,暗想:「老子這條腿骨頭都被砸碎,哪裡還能夠治好。楚家小子要了老子一條腿,老子卻會要他一條命!」但是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帶著一絲痛苦之聲哼哼道:「劉保長,你……你回去告訴……告訴楚二郎,日後我馮家和他楚家井水……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大家相安無事,你……你回去勸勸他,不要……不要欺人太甚!」
劉天福一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問道:「馮……馮老爺,你是說……你是說這事兒就這樣……就這樣算了……」
他心中大覺古怪。
馮二狗是個睚眥必報的潑皮無賴,今日吃了這樣大的虧,被打斷了一條腿,難道他真的就甘心就此作罷?
馮二狗依然半真半假一副痛苦之色,道:「只要……只要他不再挑事兒,這事……這事暫且就按下。但是……但是他若還要鬧事,還要胡來,那……那可別怪我不客氣……劉保長,你當知道,城裡薛大老爺是……是我的乾爹,楚家小子若真是不知進退,要得寸進尺……那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天福雖然感覺有些古怪,但是他今日上馮家來,本就是為了替楚歡說清,如今自己尚未說情,馮二狗卻先說出這樣一番話,聽馮二狗話中的意思,似乎是對楚歡十分忌憚,而且更像是承諾,如果楚歡不再找他麻煩,他也不會再去為難楚歡。
這是劉天福求之不得的事兒,比他預想中的結果還要好,頓時顯出喜色來,道:「馮老爺大人大量,我回頭就去和楚家小子說,讓他不要再胡作非為。」拍著胸口保證道:「我劉天福把話撂這兒,他要是再來和馮老爺為難,我第一個便將他趕出劉家村……」
馮二狗又開始哼哼起來,卻丟了一個眼色給趙保,趙保哪能不明白,上前去,輕聲道:「劉保長,馮老爺傷勢未愈,還要多歇息,你就先請回吧。」頓了頓,色厲內荏道:「但是馮老爺的話你可要帶到,楚家小子日後還是老實一點。我家老爺與人為善,氣量大極,這次就饒他一遭,可是他要是不識時務,嘿嘿……劉保長,你算未見過薛大老爺,但是總該聽說過他的本事……」
劉天福忙道:「幾位放心,話兒我一定帶到,也一定會好好勸說楚二郎!」
當下趙保又將劉天福送出了門,雖然馮二狗信誓旦旦聲稱此事就此作罷,但是劉天福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狗改不了吃屎,他並不相信馮二狗真的如此大度。
只是又想,難道這次楚歡出手,真的是將馮二狗打怕了,所以馮二狗心中忌憚楚歡,不敢將這事兒繼續鬧下去?
這也未必沒有可能。
馮二狗這個地痞,一直以來仗勢欺人,欺負的都是窮苦百姓,如今遇上一個狠角色將他反制一頓,所以心中便起了怯意,不敢再與楚歡糾纏,這自然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劉天福出了馮家院子,一路上思索著,想要猜測馮二狗的真實意圖,一步一步而去。
這邊趙保回到屋子裡,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走到馮二狗身邊低聲道:「老爺,我還擔心楚家小子事後想想,會悄無聲息地逃走。這劉天福上門,真是恰到好處,咱們用劉天福先穩住楚家小子,只要他不走,嘿嘿……」眼眸子裡泛起詭異陰鷙之色。
馮二狗咬牙切齒,冷笑道:「這一次……這一次要是整不死那臭小子,咱們……咱們也就沒臉在這村子裡待下去了……」握起拳頭,恨恨道:「楚歡,你等著,你這條命老子要了,葉素娘……老子也要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