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碰撞(8)

烏恩被罵得腦門上見汗,半弓身體,喃喃回應,「我也覺得他的要求很過分。但他說,郡主可以把這份建議也給特使先生、張先生和入雲龍看看,相信三位貴客看了之後,會對他的提議感興趣!」

「他人呢?怎麼不當面跟我說?反而託你過來當傳聲筒?!」斯琴根本不想接受白音的提議,將信封按在桌面上,冷著臉問。

「他下去準備東西了。他跟我說,願意拿那匹火龍駒和二十根金條,作為獲勝者的獎品!」烏恩又擦了把汗,繼續低聲補充。

「啪!」斯琴氣得臉色煞白,用力猛拍桌案,「一匹火龍駒和二十根金條,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但是,烏恩梅林,你不覺得你今天管的事情太多了麼?不用再說了,比賽立刻開始,所有規則不變!」

「殿下息怒!」烏恩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烏恩絕不會出賣殿下,但烏恩更不敢愧對老王爺的囑託!」

郡主殿下可能喜歡的人是入雲龍,他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來。但烏恩和其餘幾位肱骨老臣卻不敢讓郡主殿下由著性子胡鬧。且不說入雲龍的血統低賤,根本配不上斯琴。光是他跟日本人之間的私人恩怨,就足以給烏旗葉特右旗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儘管知道自己如此維護白音,會令斯琴郡主非常生氣。烏恩還是決定冒險一試。這並不違揹他在老王爺靈前發下的誓言,盡心保護王爺的家業和唯一的女兒,就應該包括阻止斯琴把右旗往絕路上帶。哪怕為此引起斯琴的誤會,進而導致自己被驅逐出旗,也在所不惜。

「怎麼了,哎呦,什麼事情讓表妹發這麼大的火啊?!」還沒等斯琴繼續發作,一個酸酸的聲音在觀禮臺下響起。換了一身便裝的白音小王爺邁著四方步,滿面春風了走了上來。

「什麼事情你自己明白!」斯琴狠狠瞪了她一眼,面沉似水。轉過頭,又對著烏恩怒斥,「你下去休息吧,把手頭上的所有差事都交給蘇德,我這個月不想再看到你!」

「是!烏恩知錯了,請郡主殿下息怒!」被剝奪了全部差事的烏恩委委屈屈地站起來,倒退著走下了觀禮臺。

「原來是為了我先前的提議啊!」白音已經豁出去了要放手一搏,便不在乎什麼顏面不顏面,「表妹何不看看再說呢?!我只是想給大夥增添點兒樂子而已!說不定這位張先生,還有那個躲在人群裡至今都不露面兒入雲龍,也巴不得多一點兒新鮮玩法呢!」

「你到底想怎麼樣?!」斯琴長身而起,對白音怒目而視。「我都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咱們兩個八字不合!你又不是找不到別的女人,何必老死纏著我不放!」

「我只是不放心表妹的眼力而已!」白音後退半步,盯著張松齡的眼睛,大聲冷笑,「藏頭露尾,有什麼手段都不敢使到明處來!這種人,又怎配得起咱漠東草原上的明珠!」

眼看著他們兩個就要發生肢體衝突,閻福泉和特使先生兩個趕緊起身打圓場。「郡主殿下息怒!白音小王爺也少說兩句。不就是個玩麼!以往的摔跤比賽咱們看得多了,偶爾換個玩法也未嘗不可啊!反正只要規則公平,也未必誰就能提前預訂下輸贏!」

「是啊!只要規則公平,誰輸誰贏還未必能確定呢!」張松齡雖然猜不到白音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也不懼跟他直接較量,笑了笑,淡然附和。

既然救命恩人和長輩的特使都發了話,斯琴也不好不給他們面子。強壓心頭怒火,冷笑著撇嘴,「他能出什麼好主意,還不是想露個臉,把賽馬時失掉的風頭給奪回去!哼,挺大個男人,心眼還沒針鼻大!!」

話雖然這麼說,她終究將信開啟了,匆匆掃了幾眼,然後給張松齡等人傳閱。信上的內容的確如烏恩先前彙報的那樣,只是建議給接下來的摔跤比賽增添一些樂趣。但是字裡行間表現出來的口氣,卻是驕傲得不可一世。彷彿看到信的人如果不肯答應他的要求,就是怕了他一般。

「原來是封戰書啊!」在座當中年齡最大的是王爺特使,第一個把信看完,搖搖頭,臉上的笑容很是令人玩味,「張先生,這事兒我跟閻隊長不好做決定。人家是衝著你和那個入雲龍來的?怎麼樣,你有興趣接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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