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個誘惑,實在有些巨大。令陳基、章溢和馮國用三人,在心中悄悄倒吸冷氣。
自從紅巾軍起義以來,將蒙元朝廷的兵馬滅掉一支又一支。然而蒙元朝廷卻能媛媛不斷地從塞外調集精兵,與紅巾軍血戰不斷。整個塞外和遼東,幾乎就成了妥歡帖木兒的大兵庫,無論其受到多大的損失,都能很快得到補充。
如果真的像耶律昭設想的那樣,由魯王和耶律氏在北方聯手造反,即便不能讓妥歡帖木兒焦頭爛額,至少也能令其在隨後數年之內,都無法再從塞外得到有效兵力補充。無形之中,就給淮安軍贏得了一個難得養精蓄銳時機。
想到這兒,三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灼熱。悄悄給朱重九使眼色,示意自家主公不妨將交易答應下來。
誰料朱重九卻突然變得無比市儈,笑了笑,搖頭晃腦地說道:「聽起來的確不錯,但朱某幫了你們,對自己有什麼好處?誰知道你們學了朱某的練兵手段,將來會不會得寸進尺,提兵直接殺到中原來!」
「不會,在下可以以耶律氏祖輩父輩的在天之靈立誓。」耶律昭沒想到朱重九如此難纏,舉起右手,大聲補充,「我耶律氏只取遼東一隅,絕不得寸進尺。如果魯王將來背信,我耶律氏必袖手旁觀,兩不相幫!」
「你看,你還是做不了魯王的主。況且遼東亦為華夏舊土,朱某有何資格將其輕易許給你耶律家?」朱重九疲憊地打了個哈欠,揮著手說道。
「無我耶律氏幫襯,魯王必定獨木難支!」耶律昭快速回應,隨即,想了想,有非常不甘心地補充,「大總管可以稱帝,我耶律氏願如當初向鐵木真汗稱臣一樣,向大總管稱臣納貢!世代永為藩屬!」
「然後再伺機而叛麼?」
「屆時大總管已經擁有整個中原。實力是我耶律氏的百倍。豈敢即便膽子再大,又怎敢自尋死路?!」
「當年大遼疆土,也是女真人的百倍。而女真人的疆土,又何止是蒙古人的百倍!」朱重九又笑了笑,非常不客氣地提醒。
「這……」耶律昭被駁斥得啞口無言。
女真和蒙古,最初都只是一個部落,所有武力加起來,不過是幾十張弓,數領皮甲。然而卻都能滅到宗主國,進而席捲中原。有這兩個先例在,誰敢相信耶律家,會永遠信手承諾,蟄伏遼東?
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說,都無法讓朱重九輕易幫忙。他乾脆將心一橫,再度大聲提起先前說過一次的建議,「既然大總管不相信在下,就請大總管提出條件,在下能答應的,直接答應了便是!」
「這就對了麼?」朱重九挑了挑大拇指,笑著誇讚,「都說跟朱某做生意了,卻老拿那些虛頭八腦的東西來對付朱某,當朱某是三歲小孩子麼?你聽好了,朱某的條件有死那個,細說起來都很簡單……」
笑呵呵地放下茶盞,朱重九慢條斯理地開出條件,「第一,朱某最多隻能借給一百個人,幫爾等煉半年時間兵。去時多少人,回來時就得多少人。缺一個,則以一百名契丹武士相還。你可願意答應?!」
「行!」耶律昭根本沒有太多選擇,咬咬牙,用力點頭。
「第二,朱某派出的弟兄,每人的報酬是二十匹一等良駒。你用船把戰馬給朱某送到淮安來,朱某自然讓弟兄隨你回去,先付賬,後交人,咱們童叟無欺!你可願意答應?!」
「沒問題!」遼東各地,向來盛產駿馬。所以這個條件遠比前一個條件簡單,耶律昭根本不用考慮。
「第三,也是最後一個。朱某要你手裡,從膠州去高麗和倭國的航線。你派人帶領我淮揚商號的船隊完整地走一趟海路,再完整地連人帶船給朱某送回來。朱某便相信你的誠意,否則,朱某寧願一拍兩散!」
注1:耶律楚才是一代人傑,蒙古國立國初期的各項律法制度,大多出自他手。正史當中,都記載其憂憤而死。而野史中,則認為其被忽必烈所害。